翻到一年前，笔迹变得凌乱：

9月3日：发现了哥哥的秘密。原来他喜欢那样的我...好恶心。可是为什么...我更兴奋了？**

10月15日：和第一个男人约会。他碰我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哥哥的脸。失败了。**

11月22日：哥哥终于碰我了。疼，但是好幸福。他说“第一次都会这样”，是在安慰我吗？

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他们“婚礼”那天：

如果哥哥选择和我一起死，我就带他走。

如果哥哥想让我活，我就自己死。

但他选了第三条路——替我死。

真是个笨蛋。

不过没关系，这样他就永远忘不掉我了。

永别了，我的杂鱼哥哥。

PS：床头柜最底层，有给你的礼物。

在警方允许下，林默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记忆的家。床头柜最底层有一个暗格，他从未发现过。

暗格里放着一个U盘，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晓雨六岁时拍的，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林默腿上笑。背面写着：“如果能回到这时候就好了。”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林默插上电脑，点击播放。

画面里，晓雨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穿着普通的家居服，素颜。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有些羞涩。

“哥哥，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首先，对不起。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杀了人，还差点害死你。”

她停顿了一下，眼眶泛红。

“但是哥哥，你知道吗？那些漫画...是我放的。”

林默猛地坐直。

“初三那年，我在你电脑里发现了那些搜索记录。我很伤心，然后想到了一个坏主意——如果我变成你幻想中的样子，你是不是就会看我了？”晓雨苦笑，“所以我买了那些漫画，偷偷放进你抽屉。我还注册了很多账号，在那些论坛发帖，假装是‘有同样癖好的人’，和你聊天...那个说‘想看着妹妹被侵犯’的网友，是我。”

画面里的晓雨泣不成声。

“我以为这样能靠近你，结果却把你推得更远。当你真的提出那个要求时，我...我其实很高兴。看，哥哥终于对我有欲望了，哪怕是这种扭曲的欲望。”

她擦掉眼泪，直视镜头。

“最后那晚的黑人，是我雇的演员。他们只是配合我演戏，那些药是维生素注射液，血是道具血。他们根本没碰我，早就拿钱离开了。至于那些‘肉棒’...是硅胶制品，我在成人用品店买的。”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但如果不这样，哥哥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感情吧？”晓雨露出疲惫的笑容，“

视频继续播放。

晓雨从旁边拿起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根硅胶阳具，正是林默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些。

“你看，道具而已。”她苦笑着晃了晃袋子，“我是不是很会演戏？连警察都骗过了。”

画面里的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没有怀孕，也没有处理掉什么孩子。烙印是真的，炸药也是真的——但引爆器是坏的。我只是...想测试哥哥到底有多在乎我。”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当你抢过注射器扎向自己时，我就知道了。哥哥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我死。”眼泪滴在手背上，“可是太迟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晓雨抬起头，眼神空洞。

“那些黑人演员，我确实付钱让他们离开了。但三天后，我在新闻上看到其中一人的尸体被从河里捞出来。不是我杀的，但...也许是我的疯狂吸引来了真正的恶魔？”

她摇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念头。

“哥哥，我写这封信是想告诉你：你床头柜里的漫画，第七本和第十二本，封底夹层里有东西。那是我真正想给你的礼物。”

视频到这里结束。

林默颤抖着找出那两本漫画。在《堕落的妹妹》第七本封底夹层里，他摸到一个硬物——是一枚戒指，素银的，内圈刻着“LM❤LXY”。

第十二本里是一封信，写在印着小白兔的信纸上，字迹工整得不像晓雨的风格：

哥哥，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你终于发现了我的秘密。

首先，对不起。我用最糟糕的方式绑架了你的感情。

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1. 我爱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爱。从十二岁那年你帮我赶走欺负我的男生开始，这份感情就变质了。

2. 那些扭曲的欲望，我不介意。真的。如果哥哥只有通过那种方式才能对我产生欲望，我愿意扮演任何角色。

3. 但我累了。假装成另一个人好累，算计你的反应好累，连爱你都好累。

所以，我设计了最后这场戏。

如果哥哥选择报警，让警察抓走我，说明你终究选择了‘正常’的人生。我会在监狱里祝福你。

如果哥哥选择和我一起死，我会在最后一刻推开你——然后自己消失。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如果哥哥选择救我...

**对不起，这个选项不存在。因为视频里说的‘麻醉剂’是骗你的。注射器里真的是氰化物，剂量足够杀死一个人。

但两支注射器，只有一支有毒。我赌哥哥会抢走‘有毒的那支’——我了解你，你总是想把最坏的东西留给自己。

我赌赢了。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最后，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好活下去。结婚，生子，变老。在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偶尔想起曾经有个妹妹，很爱很爱你。

永别了。

你的林晓雨

PS：戒指是我用打工的钱买的。本来想在我们第一次约会时送你，但一直没勇气。现在，它属于你了。

林默握着那枚戒指，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拨通了检察官的电话。

“我要翻供。”

在接下来的庭审中，林默说出了全部真相：那些漫画的来源，晓雨的日记，U盘里的视频，还有这封信。他交出了所有证据。

法庭经过漫长审议，最终判决：林晓雨涉嫌谋杀罪名因嫌疑人死亡不予追究；林默包庇罪成立，但考虑其主动坦白及特殊情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走出法院那天，下着小雨。林默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个记者挤过来：“林先生，您现在有什么想对妹妹说的吗？”

林默沉默了很久，轻声说：

“林晓雨，哥哥答应你。”

“会好好活下去。”

“但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哥哥这辈子，不会结婚了。”

尾声

——五年后——

林默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专门收售旧漫画。

书店开在大学城附近，常有学生来淘书。

一个下雨的午后，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走进店里。

她大概二十岁，长发，笑起来有酒窝。

“老板，有《堕落的妹妹》的第七卷吗？

林默从柜台后抬起头，愣住了。

女孩的长相有五分像晓雨，尤其是眼睛。

“在那边第三排书架，最上层。”林默指了指方向，声音有些干涩。

女孩道谢后走向书架。她踮起脚尖去够那本漫画时，白裙下露出一截小腿——没有穿丝袜。

林默移开视线，继续整理手中的进货单。手指上的素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老板，这本封底好像有点问题。”女孩拿着书走回来，“夹层里好像有东西。”

林默的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他接过漫画——不是晓雨留下的那本，只是同系列的另一册。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底夹层，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情侣，男孩搂着女孩的肩，两人对着镜头做鬼脸。背面写着一行字：“2005.7.21，和小静永远在一起。”

“哇，是上一位主人的回忆呢。”女孩凑过来看，“好浪漫。”

林默把照片递还给她：“要买这本书吗？”

“嗯！”女孩用力点头，“我最喜欢这个系列了。虽然剧情有点黑暗，但女主角对哥哥的感情...很真实。”

林默抬眼看了看她：“你觉得那是爱？”

“当然是爱啊。”女孩理所当然地说，“扭曲的、病态的，但确实是爱。就像...”她歪头想了想，“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死，还是忍不住要靠近。”

付钱时，女孩注意到林默手上的戒指：“老板结婚了吗？”

“...没有。”

“那这个戒指是？”

“纪念一个很重要的人。”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老板，我叫苏小雨。下次有新货可以通知我吗？我经常来这附近。”

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苏小雨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林默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轻轻转动。五年了，晓雨离开五年了。他遵守了承诺，好好活着，但心脏的某个部分，永远停在了那个防空洞里。

苏小雨真的经常来。

每周至少三次，有时买书，有时只是坐着看书。她总穿白色系的衣服，但从不穿丝袜。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书页上时，会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动作让林默时常恍惚。

“老板，你妹妹呢？”有一天苏小雨突然问，“我看店里有很多女性向漫画，还以为是你妹妹在经营。”

林默正在整理书架的手顿了顿：“我没有妹妹。”

“诶？可是...”苏小雨指了指柜台后面的一张照片。那是晓雨六岁时拍的，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林默腿上笑。照片一直放在那里，林默从未想过要收起来。

“...她去世了。”林默简短地说。

苏小雨捂住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一会儿，苏小雨轻声说：“我姐姐也去世了。白血病，三年前。”

林默看向她。

“所以看到那张照片时，我觉得很亲切。”苏小雨笑了笑，眼里有泪光，“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嗯。”

那天苏小雨待到很晚，书店打烊后才离开。走之前，她递给林默一个小纸袋：“我自己烤的饼干，不嫌弃的话请尝尝。”

纸袋里是心形黄油饼干，烤得有些焦。附带的卡片上写着：“给总是很寂寞的老板～”

林默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苦。

随着时间推移，苏小雨出现在书店的频率越来越高。她开始帮忙整理书架，偶尔在忙时帮忙收银，甚至学会了煮林默常喝的那种黑咖啡。

“老板，你这样不行啊。”某天她一边擦书架一边说，“店里太沉闷了，客人都被吓跑了。应该放点音乐，再养几盆绿植。”

林默不置可否。但第二天来店里时，发现窗台上多了两盆多肉植物。

“我买的！”苏小雨得意地说，“放心，很便宜。而且多肉最好养了，就算老板忘记浇水也不会死。”

她哼着歌给多肉浇水时，阳光照在她侧脸上。那一瞬间，林默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身影——穿着白丝袜，晃着小腿，用甜腻的声音叫他“杂鱼哥哥”。

他猛地闭上眼睛。

“老板？不舒服吗？”苏小雨担心地问。

“没事。”林默转身走向仓库，“我去清点库存。”

在昏暗的仓库里，林默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五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回忆晓雨，但苏小雨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他试图封印的记忆。

那些夜晚的喘息，胸口的烙印，防空洞里最后的拥抱...还有注射器刺入皮肤的冰凉触感。

“老板？”门外传来苏小雨担忧的声音，“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马上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仓库门时，苏小雨正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水。

“你的脸色很不好。”她把水递过来，“要不要休息一下？今天我来照看店面。”

林默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苏小雨的手很温暖，和晓雨总是微凉的手不同。

“谢谢。”林默低声说，“但不用了。你是客人，没有义务做这些。”

苏小雨歪着头看他：“可是我想帮忙啊。而且...”她顿了顿，“老板一个人，看起来很寂寞。”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林默用五年时间筑起的平静。他握紧水杯，指节泛白。

“我不寂寞。”

“说谎。”苏小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寂寞的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味。就像...被雨淋湿的旧书，外表看起来完好，但内页已经发霉了。”

林默猛地抬头看她。这个比喻太精准，精准得可怕。

苏小雨却笑了：“别这么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那我去擦那边的书架了。”

她转身走向文学区，哼着不知名的旋律。林默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经常来这家店？”

苏小雨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因为这里很安静。而且...”她侧过脸，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老板很像一个人。”

“谁？”

“我姐姐。”她轻声说，“不是长相，是感觉。总是把自己关在一个小世界里，拒绝任何人靠近。”

林默沉默了很久：“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很温柔，但也很固执。”苏小雨开始擦拭书架，动作轻柔，“她生病的时候，我每天去医院陪她。她总是说‘小雨，你要好好活着，连我的份一起’。可是她自己呢？明明有机会接受实验性治疗，却因为成功率太低放弃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变成实验室的小白鼠。可是我觉得...她只是害怕希望。害怕有了希望之后，再经历失望。”

林默想起晓雨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如果哥哥选择和我一起死，我就带他走。如果哥哥想让我活，我就自己死。”

原来害怕希望的人，不止他一个。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他问。

“苏小雪。”苏小雨转过身，眼里有泪光，“是不是很像我的名字？妈妈说，我们出生那天都在下雪，我是小雨，她是小雪。”

林雪。林晓雨。

巧合吗？还是...

“老板的妹妹叫什么名字？”苏小雨问。

林默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重要了。”他转身走向柜台，“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天下午，书店里格外安静。苏小雨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整理书籍。林默坐在柜台后，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第一次思考：如果晓雨还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二十五岁，也许在上大学，也许在工作。会不会遇到喜欢的人，谈一场正常的恋爱？还是依然固执地守着那份扭曲的感情，在黑暗里越陷越深？

他不知道。

打烊时，苏小雨穿上外套：“老板，明天见。”

“明天...”林默犹豫了一下，“你不用每天都来的。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吧？”

苏小雨站在门口，回头看他：“来书店就是我的生活啊。”她笑了笑，“而且，我觉得老板需要有人陪着。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门关上了。风铃叮当作响，余音在空荡的书店里回荡。

林默锁好门，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路灯下飘落的雨丝。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老板，我是苏小雨。这是我的号码。PS：多肉植物明天记得浇水哦～”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但第二天早上，当阳光照进书店时，林默给那两盆多肉浇了水。

（看情况看反响会有续集，如果还有后续的话可能是纯爱，或者后宫吧，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后宫当然是因为妹妹有可能复活啊，如果反响不好的话之后再说吧，可能会开新坑。催更请进群，定制请进群私聊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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