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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魔戒之瞳 GENSHIN:PUPILLARS第十幕 锢妄,第1小节

小说:原神:魔戒之瞳 GENSHIN:PUPILLARS 2026-03-12 13:51 5hhhhh 6470 ℃

位于天澜江旁的国际议会厅是一栋上了年头的建筑,外墙爬满了暗绿色的爬山虎,推门而入时,一股混合着旧油墨、烟草与潮湿石灰的气味便会冲入鼻腔。天花板很高,悬着三盏铸铁吊灯,灯泡蒙着一层灰黄的光晕,将长桌两侧的人影一并交织,在剥落的米黄色墙皮上投下扭曲的暗影。墙面钉着几幅褪色的宣传画,画中是千岩军的战士与至冬军人并肩而立。

正中央是一张足有十米长的深棕色实木长桌,桌沿包着的铜皮早已氧化发黑,被无数次摩挲得发亮。桌面上摊满了泛黄的卷宗、卷边的军用地图、边角磨损的照片,还有几支插在墨水瓶里的钢笔,墨水早已干涸结块。左侧是璃月代表团,清一色藏青色礼服装,领口风纪扣严丝合缝,肩背挺得笔直,神情肃穆如岩;右侧是至冬代表团,厚重的羊毛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笔挺的深灰色制服,领口别着冰蓝色的六角徽章,袖口绣着细密的金线。

台下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两国的记者每个都屏息凝神,手中钢笔悬在笔记本上方,连翻页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空气里的紧张感像一张绷紧的弓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被这股张力彻底撕裂。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至冬代表团的首席外交官,瓦西里・叶利扎维金。他身材高大,肩背宽阔,一头浅金色头发梳得整齐,鬓角染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封冻的湖般的冰蓝色,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案上,目光扫过对面的璃月代表,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并带着至冬特有的卷舌音:

“诸位,关于璃月与至冬在边境的珍岛归属问题,我方的立场已经非常明确。珍岛的地质、历史与地缘,都与至冬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它历来就应该归我国所有,而非璃月。这不是我们的要求,而是历史的必然。”

他的话语像一块冰砖,重重砸在桌面上,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璃月代表团的首席外交官,一位鬓角斑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几乎在瓦西里话音落下的同时便站起身。他的礼服装熨帖平整,袖口露出的手表指针沉稳地跳动,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封面上用毛笔写着 “珍岛史料汇编”。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鹰,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叶利扎维金先生,你的说法,与历史事实完全相悖。我方有充足的史料、舆图与边民口述记录可以证明,自璃月建国以来,珍岛就是我国不可分割的领土。岛上的先民祭祀遗址、边防戍卒的戍楼残迹,以及历代璃月官府的户籍档案,都清晰地记载着这一点。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不容任何歪曲。”

他将卷宗拍在桌上,泛黄的纸页哗哗展开,露出里面密集的字迹与手绘地图,每一笔都在诉说着珍岛与璃月的血脉联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千岩军最高军委主席森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青瓷与茶托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厅内所有的杂音。

“比起珍岛的归属,我更想知道,至冬边防军在去年深秋,强行闯入珍岛,打死打伤我璃月边民二十七人、边防战士十一人这件事,你们有什么解释?”

整个议会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吊灯的嗡嗡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瓦西里的脸色微微一变,镜片后的冰蓝色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他轻咳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森龙主席,那件事情…… 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我方边防战士在巡逻时,误将我方边境线与珍岛混淆,才导致了不必要的冲突。我们对此深表遗憾,下次,我们会注意的。”

“意外?”一声清脆而愤怒的呵斥,响在厅内。一直坐在璃月代表团最边缘的刻晴,情绪略有失控,瞬间拍案而起。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烟青色制服装,黛紫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动作带得扬起,一双杏眼圆睁,里面翻滚着怒雷。她的手指死死按在桌案上,指节发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你的意思是,死了那么多人,叫作‘意外’?你的意思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边民,那些边防战士,他们的生命,在你眼中,就只是一句‘下次注意’吗?”

刻晴的怒吼还在议会厅的穹顶下震荡,森龙的声音便带着威严压了下来:“刻晴,这里是国际会议厅,对他国使团要注重礼貌。” 话语不重,却像一块沉石,精准地砸在刻晴紧绷的情绪上。

她攥着桌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质桌面,胸口剧烈起伏,杏眼里的怒火尚未褪去,却在触到森龙沉凝的目光时,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身旁的璃月外交官立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劝道:“刻晴,冷静些。” 刻晴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肩膀垮了一瞬,终究是被身边人扶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她仍死死盯着对面的至冬代表团,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的怒意丝毫未减。

议会厅内的骚动刚要平息,一道带着戏谑与挑衅的年轻嗓音,却从至冬代表团的席位上飘了出来,像一根细针,再次刺破了紧绷的平静:“看来璃月人的素质,也没多好啊。作为外交官,怎么能连自己的情绪都管控不住?”

这声音很是清亮,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璃月代表团的众人闻言,齐齐循声望去,目光尽数落在至冬席位里侧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他与其他身着厚重制服的至冬官员截然不同,身形挺拔修长,站在一众沉稳的中年人里,显得格外惹眼。浅橘色的短发利落蓬松,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衬得那双浅蓝色的眼珠愈发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

他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灰白金三色相间的立领制服,左肩斜挎着暗红色的绶带,绶带末端绣着精致的冰棱纹路;腰间系着黑色宽腰带,一枚徽章在灯下闪着光。他并未正襟危坐,而是微微侧着身,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那副散漫的姿态,与议会厅的肃穆格格不入。唯有那双眼睛,在扫过璃月代表团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锐利。

刻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轻浮跳脱的年轻人,心底却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更像是一层精心伪装的外壳,他眼底深处的冷静与审视,绝非一个只会说风凉话的纨绔子弟所能拥有。这个人的内心,定然比他的外表要深沉、狠戾得多。

“够了,达达利亚・安德烈耶。” 瓦西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打断了年轻人的话。他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睛扫过身旁名叫达达利亚的同僚,眉头微蹙,“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拿到国际会议上来讨论。”

年轻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不屑的弧度,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收回搭在桌沿的手,身体坐直,却依旧微微扬着下巴,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刻晴身上,那眼神里的挑衅,半点未减。

瓦西里不再理会他,迅速将话锋转回正题,目光重新投向主位上的森龙,神情恢复了外交官特有的沉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森龙主席,我方的立场已经反复申明。如果璃月方面始终不肯承认珍岛归属于至冬,那么我方也只能采取相应的措施。”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钢钉,砸在桌面上:“首先,我方将立即停止一切对璃月的援助计划;其次,撤回所有在璃月工作的至冬专家;不仅如此,我方援助璃月建设的所有设施,我们也会一并摧毁。另外,我还要提醒诸位,此次会谈,我方事先得到的答复是,由卯润泽主席亲自接见。现在,卯主席他人在哪里?”

这番话眨眼间在议会厅内炸开。台下的旁听席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记者们手中的钢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厅内格外清晰。璃月代表团的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几位外交官攥紧了手中的卷宗,眼神凝重。

森龙却依旧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未变分毫。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浅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随后将茶盏轻轻放回茶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瓦西里对视,那双历经沙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如虎般的沉稳:“润泽主席今日身体抱恙,实在难以支撑着出席此次会谈。璃月中央政府的其他主要官员,今日也皆有紧急事务缠身,无法抽身,因此只能由我来代表璃月,与贵方进行会谈。”

说到这里,他微微向前倾身,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质问的意味:“至于贵方提出的那些所谓‘相应措施’—— 停止援助、撤走专家、摧毁设施,用这种带有胁迫性质的手段,来解决两国的领土争端,瓦西里先生,你真的认为,这是处理国与国之间关系的合理方式吗?”

这场冰冷而僵硬的会谈,在无休止的争执与拉扯中,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实木长桌上的卷宗被反复翻开、合拢,地图上的边境线被指尖戳得发皱,双方的话语从最初的克制有礼,逐渐变得尖锐、冰冷、寸步不让。璃月代表团捧着史料与证据据理力争,每一句话都扎根在历史与法理之上;而至冬方面则始终蛮横强硬,无视事实,反复以援助、制裁、武力相威胁,大厅里的空气如同被反复拉扯的铁皮,紧绷得几乎要断裂。吊灯的光晕昏黄而疲惫,映照着每个人眼底的倦意与怒意,台下的旁听者早已面色凝重,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下密密麻麻却毫无意义的字迹。

终于,在又一次激烈的交锋过后,至冬首席外交官瓦西里猛地合上手中的文件,金丝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里再无半分谈判的耐心,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衣领,声音冷硬而决绝:“既然你们璃月方面始终毫无诚意,这场会谈继续下去也毫无意义。本次会议,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至冬代表团的成员纷纷起身,厚重的大衣摩擦出沉闷的声响,他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场,达达利亚走在最后,路过璃月席位时,还刻意停下脚步,对着刻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那笑容轻佻却危险,令人满心不适。随后,他也跟着大部队,大步走出了议会厅的大门。

璃月代表团的众人也相继起身,神色疲惫又愤懑,低声交谈着散去,偌大的议会厅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主位上的森龙依旧端坐不动。他没有起身,也不去收拾桌上的茶盏与文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脊背依旧挺直如松,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空荡的长桌。

晴走到门口,脚步不自觉地顿住。她心中积压了太多的疑问与怒火,有太多关于珍岛事件、关于至冬、关于未来局势的话想对这位最高军委主席诉说,可看着森龙独自端坐的背影,那股沉甸甸的气场让她终究选择了沉默。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转身,默默朝着厅外走去,只将那些数不尽的疑问,深深压在了心底。

走出议会厅的走廊,微凉的空气冲淡了些许厅内的压抑。刻晴低着头,心绪纷乱地走着,刚转过一个拐角,一道沉稳而熟悉的身影,忽然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军大衣,衣摆垂至脚踝,步伐沉稳而有力,身形挺拔。最显眼的是,他的右臂袖管空空荡荡,被仔细地束在腰间,显然已失去了右手。

刻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疲惫与愤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像个见到亲人的孩子,快步兴奋地凑上前,声音里满是惊喜与亲昵:“智仁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智仁停下脚步,低头看向眼前的刻晴,原本凝重的脸上瞬间绽开了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宽厚而慈祥,如同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亲女儿一般。他抬起唯一的左手,轻轻揉了揉刻晴的头顶,动作自然亲昵,语气里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嗨呀,这可真是巧了。我来这儿,自然是见一位老朋友的…… 至于具体是哪位,就先不告诉你啦。”

刻晴看着他故作神秘的模样,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对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询问。她笑着挥挥手,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唐智仁却忽然喊住了她。

刻晴疑惑地回头,发现唐智仁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在她清秀坚毅的脸庞上缓缓停留,那双与无数魔物战斗过的眼睛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意味,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岁月的悠长:“哎呦呦,我这会儿才真切看清楚,我们的小阿晴,都已经长成这么标致的大姑娘了…… 想当年,我把你从霍拉袭击中救出来的时候,你还正换牙呢,说话都漏风,小模样可怜又可爱,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声爽朗,可眼底深处的情绪,却沉重得让人捉摸不透。

刻晴微微一怔,只觉得智仁叔此刻说的话,似乎有些莫名的突兀,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长辈见了晚辈的由衷感慨。她扬起笑脸,对着唐智仁用力挥了挥手,一边后退一边清脆地回应:“那是当然啦!智仁叔也要每天都开开心心,身体健康!”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条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而唐智仁站在原地,望着刻晴离去的背影,脸上那温和爽朗的笑容,一点点地淡了下去。他抬起头,望向深处那座依旧紧闭的议会厅大门,唯一的左手紧紧攥起,神色重新变得沉重而肃穆。

沉默片刻,他便转过身,再次朝着议会厅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砚港被一层绵密的冷雨笼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将整座港口都浸在一片湿润朦胧的雾气里。刻晴双手用力推开那扇实木大门,跨出会议厅的那一刻,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激烈交锋,如同一块沉甸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滞涩,直到冰冷的雨丝轻轻落在脸颊与眉梢,那股混沌烦躁的思绪才稍稍清醒了几分。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的发丝,目光顺着湿漉漉的石阶向下望去,一眼便看见了在雨幕中静静等候自己的三道身影,旅行者安稳地站在一旁枝叶舒展的老槐树下,微微侧着身子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雨珠,;悬浮在他身侧的派蒙小翅膀被细密的雨雾打湿了边缘,正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腿,时不时探头朝着会议厅大门的方向张望;而在旁边一排木质长椅的末端,行秋安静地端坐其上,身上披着一件素色薄外衣,低头专注地凝视着手中摊开的书卷。

刻晴加快脚步踩着积水的石阶往下走,黑色皮鞋踏在湿润的石板上发出清脆而轻微的声响,走到旅行者面前时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被雨雾打湿,眼底的疲惫里掺着真切而柔软的愧疚,声音轻缓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不起,约书亚,会谈的时间比预想中长了太多,一直争执不下没能及时结束,又让你们在这样的小雨里等我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旅行者立刻摇了摇头,脸上绽开一抹温和而明亮的笑意,没有因久等而产生半分不悦,他自然地上前半步,微微侧身替刻晴挡开斜斜飘来的雨丝,语气热情,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的,我们也没有等太久,小雨天气正好歇一歇。”

刻晴勉强跟着牵起一抹浅笑,刚要开口应声,那抹笑意却在嘴角骤然僵住,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栋被血与火彻底吞噬的公寓楼,一片狼藉尸横遍地的惨烈景象,而那栋公寓,正是她亲自为旅行者挑选,拍着胸口保证安全稳妥安静的居所,巨大的愧疚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的心脏,让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连绵的雨声吞没,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过与自责:“…… 对不起,公寓楼的那件事,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灾难,都是我的疏忽。”

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被一层淡淡的哀伤笼罩,一直安静看书的行秋在这一刻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卷,合页碰撞发出一声轻缓的闷响,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刻晴身旁,姿态恭敬却语气沉稳真诚,一字一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慰,稳稳地落在刻晴的心间:“刻晴长官,,这种事情不能怪你,说实在话,这个时代还能有僵尸袭人的事情发生,多少有些荒唐。”

派蒙也连忙跟着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她飞到刻晴面前,轻声细语地安抚:“是啊是啊,那真的不是你的错,谁也不希望发生那样的悲剧,你不要再一直责怪自己了,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的。”

刻晴轻轻叹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心头那块沉重的巨石稍稍松动了一丝,她抬眼看向旅行者,眼底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与关切,像是在寻找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答案,轻声询问:“那…… 约书亚,你现在有没有安稳的落脚之处呢?总不能一直居无定所,没有固定的地方休息吧。”

旅行者望着她满是愧疚的眼神,安慰着她说道:“我现在和行秋一起住在番犬所的秘境里,那里环境挺不错的,只是……”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望向雨雾弥漫的街巷深处,声音轻而认真,带着对逝者的惋惜与怀念:“等空下来之后,我想买几束干净的鲜花,回公寓楼的旧址一趟,那里有太多无辜的人,他们本都不该在那样的灾难里死去,我想送他们最后一程。”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细雨沙沙地拍打地面,风掠过树梢带来微凉的声响。行秋最先打破这份沉郁的氛围,他微微偏过头看向刻晴,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与好奇,语气也轻松了些许,试图转移沉重的话题:“对了,刻晴长官,你在会议厅里面,是不是见到我师父了?说起来真的有些奇怪,他平日里最不爱出门参与这些外事应酬,今天居然特意跑到这种国际会谈的场合,实在让人想不通他的用意。”

刻晴随即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顺着行秋的话语思索起来:“智仁叔的话,我的确在会议厅的走廊碰到他了,别说你觉得奇怪,我也十分纳闷,他一个退休的魔戒骑士,对外交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今天突然跑到国际会议厅这种地方,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人正低声疑惑交谈之际,派蒙突然 “嗖” 地一下飞到三人正中间,小手叉腰仰着小脸,大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声音清脆又带着点小不满,瞬间打破了沉重的氛围:“好啦好啦!有什么奇怪的、想不通的事情,都等吃饱了肚子再慢慢思考!再继续聊这些话题,我可要饿得直接从天上掉下去啦!” 她这副急哄哄又可爱的模样,瞬间让刻晴、旅行者和行秋三人先是一怔,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笑声干净而轻松。

刻晴轻轻点头,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真正轻松的笑意,眉眼间的阴霾一扫而空:“说得对,先不想那些烦心的事了,吃饭才是最要紧的。” 旅行者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街巷深处的方向,语气轻快:“走吧,有什么烦心事,吃完饭再说。” 行秋也将手中的书本仔细收好,温和一笑跟了上去,派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飞在最前方带路,还时不时催促后面的三人走快些。

空旷的议会厅内早已不见方才谈判时的喧闹与针锋相对,只剩下午后冷雨敲窗的细微声响,森龙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军装平整利落,手中捏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目光却并未落在铅字之上,只是慢条斯理地捧着青瓷茶杯,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茶水,神情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在他正对面的位置上,同样摆着一只刚沏好的青釉茶杯,茶叶在水中舒展,热气升腾,显然是早已为某位即将到来的客人精心准备好的。

没过多久,议会厅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独臂的身影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正是唐智仁。进门后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径直走到森龙对面的椅子旁,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见到来人,森龙脸上立刻褪去了所有冷峻,换上一副许久未见老友的热忱神色,他连忙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唐智仁唯一的左手,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暖意。

“怎么,老朋友见面,也不知道挑个舒心点的地方?” 唐智仁抽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不满,手指尖敲了敲坚硬冰冷的桌面,“这硬板凳坐着不舒服,空气也闷得慌,依我看,还是去外头找家临街的茶楼,坐下来慢慢说话更自在。” 森龙闻言,顿时放声大笑,声音浑厚爽朗,仿佛真的只是两位老友闲谈一般,他指向四周,笑意不减:“这里有什么不好?安静、私密,也没人打扰,正好说些贴心话。我今天找你,也不为别的,就想问问智仁兄,当年你欠我的那一份人情,打算等到哪天再还呢?”

唐智仁脸色微微一沉,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对面的森龙,语气里带着看透对方心思的直白:“哼,我自然记得。当年我因为家父是地主,被牵连入狱,是你动用关系把我捞了出来,又亲自把我送进军队,我才有机会成为魔戒骑士,这恩情我从没忘过。但我也清楚,你森龙从来不是做无用功的人,帮我必定有所求,直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我能帮就帮。”

森龙脸上的笑容收敛,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唐智仁空荡的右臂上,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而认真:“我不问别的,就问你一句 —— 你的左手,还能挥剑吗?” 唐智仁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硬气与不屑:“砍魔物可能不太行了,但是砍你肯定足够。”

听到这句回答,森龙紧绷的神色明显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放心的笑意,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半个月后,卯润泽主席将要南巡,凭你魔戒骑士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再全身而退,应该不难吧。”

这句话让唐智仁脸上,所有的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瞳孔刹那间收缩,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木质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唯一的左手死死指着森龙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咆哮:“你这个混蛋!我从前敬你是千岩军元帅,是为璃月解放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可你现在呢?你眼里只剩下权力,只剩下夺权篡位的野心!你连卯主席都敢动,你就不怕天下人知道你的狼子野心,把你活活扔进黄浦江喂鱼吗!”

面对唐智仁滔天的怒火,森龙却依旧端坐原位,神情平静得可怕:“卯润泽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可新一届核心候选名单里,偏偏没有我森龙的名字。凭什么?难道我半生戎马、出生入死的功劳,还比不上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吗?”

“我只是个魔戒骑士,不懂什么政治权谋。” 唐智仁咬牙切齿,声音铿锵有力,“但我敬重卯主席,你要我亲手去刺杀他,要我做这种祸国殃民的恶事,我唐智仁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森龙轻轻点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我知道你重情义,自然也不会轻易答应。事成之后,我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我也清楚,你不会为这些动心。那么 —— 你打算怎么做呢?是去检举揭发我,把我这个谋逆之人送进大牢,以正国法吗?”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唐智仁死死盯着他,眼中怒火未消,却依旧留着最后一丝旧情,“如果你只是今天嘴上发疯,说几句胡话,那我就当你是压力太大,权当听了个疯笑话。可你要是真敢动歪心思,我会亲手砍了你!”

森龙不再说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拿起桌面前那杯早已沏好、温度刚刚好的青茶,推到唐智仁的面前:“既然如此,那就把这杯茶喝了吧。就当……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到此为止,从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互不相欠。”

唐智仁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抓起茶杯,仰头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他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留下一句冰冷而决绝的 “告辞”,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可他刚迈出两步,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烈麻木感瞬间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直冲头顶,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干,腿脚一软,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冰地面上。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他猛地张口,大量的鲜血从嘴中吐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意识在剧痛中飞速涣散,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身前的森龙,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悔恨,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杯茶里早已下了致命的剧毒。

他就这样死了,曾经的古华骑士雨帘,就以这样一种毫无尊严的方式退场。

森龙静静地站在唐智仁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老友,脸上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他开口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自语,带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悲凉:“我知道你们魔戒骑士体质远超常人,所以我特意用了五蛇毒…… 对不起了,老朋友,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

确认唐智仁彻底没了气息,森龙缓缓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咳嗽了两声。

下一秒,议会厅的大门被推开,数名身着黑色便衣、神情肃穆的手下鱼贯而入,他们动作麻利而安静,有人上前收敛尸体,有人拿出特制的药剂清理地面上的血迹,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所有痕迹抹去,仿佛刚才的惨剧,从未发生过一般。

森龙坐回主位,目光落在那只空盈的茶杯上,指尖摩挲着杯沿,良久,他对着自己,轻声吐出一句话:

“没有回头路了……”

原本还只是细密飘洒的小雨,在几人转身走入街巷的瞬间突然变得暴烈起来,乌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彻底笼罩天际,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瞬间打湿了行人的衣衫与发顶。不过几息功夫,小雨便化作倾盆大雨,水流顺着屋檐与墙角流落,整条街道瞬间被白茫茫的雨幕吞没。

旅行者、刻晴、行秋与派蒙四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逼得连连后退,只能挤在一家店铺狭窄的屋檐下缩成一团。派蒙缩着小小的身子,身体被雨水打湿,有些委屈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抬起头看向身旁的行秋,小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提议:“不对啊行秋,你的神之眼不是水元素吗?这种时候你应该能用水元素力把雨挡住,或者弄出一个小小的水罩子,我们不就不用淋雨了吗?”

行秋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水珠,目光望向街上慌乱躲避的民众,语气里带着几分规矩与克制:“在大街上随意动用元素力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璃月有明确的规定,若是在人群密集处操控元素不慎伤到普通民众,或是引发不必要的慌乱,是要被千岩军抓去的,为了避雨而惹上麻烦,实在得不偿失。”

旅行者听罢,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自己打算冒雨跑到前面的杂货铺买几把伞回来,让三人先在此等候,可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与车轮碾压地面的声响,突然穿透了雨声,清晰地传入几人的耳中。

那声音沉稳而整齐,不像是寻常的车马,反而带着一种特有的威严感,几人下意识地朝着街道尽头望去,只见一支由数匹黑马拉着的车队,正缓缓从雨幕中驶出,前方有数名身穿制服的千岩军骑兵开道,神情肃穆,气势凛然。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手持铜锣的传令兵,他一边策马前行,一边用力敲响铜锣,高声呼喊的声音穿透了倾盆大雨,传遍了整条街道:“号外 —— 号外 —— 稻妻战犯井上和田郎,已于昨日被千岩军成功抓获!今日押送至砚港游街,以示国法公正!大家快来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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