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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日交换生,第4小节

小说:宿舍日 2026-03-18 16:54 5hhhhh 9620 ℃

“Olha o que você faz comigo.”(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迪亚哥喘息着说,握住自己的阴茎,在阿海面前缓缓撸动,“Só de ver você, já fico assim.”(只是看到你,我就成这样了。)

阿海盯着他的动作,喉结滚动。他握住迪亚哥的手腕,拉开,然后自己俯下身。

“Agora é minha vez.”(轮到我了。)阿海说,然后含住。

迪亚哥仰头呻吟,手抓紧阿海的头发。阿海含得很深,深到喉咙发酸,但没有停。他吞吐着,舌头舔舐每一寸皮肤,手揉捏囊袋,偶尔探到后方按压那个会让他发疯的点。

“Porra... sua boca...”(操...你的嘴...)迪亚哥喘息着,臀部开始迎合,“Tão quente, tão boa...” (好热,好舒服...)

阿海抬眼看他。迪亚哥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胸肌上全是汗,乳头硬挺。他的手抓着阿海的头发,指节发白,但动作还算温柔,没有按太深。

“Quero gozar na sua boca.”(我想射你嘴里。)迪亚哥喘息着说,“Posso?”(可以吗?)

阿海点头,然后更卖力地吮吸。他用舌头绕着冠状沟打转,手快速套弄根部。迪亚哥的喘息越来越重,臀部挺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Vou gozar... vou...”(我要射了...要...)迪亚哥的声音破碎。

他射了。精液一股股冲进阿海喉咙深处,浓稠腥咸,量多得惊人。阿海全部咽下去,继续吮吸直到迪亚哥把他推开——太敏感了。

“Porra, você...”(操,你...)迪亚哥喘息着,把阿海拉上来吻他,舌头探入,尝到自己的味道,“Tá aprendendo português rápido.”(葡萄牙语学得真快。)

阿海笑了,吻他的下巴:“就学会了几个词。”

“Quais?”(哪几个?)

“Porra.”(操。)阿海说,吻他的喉结,“Mais.”(更多。)吻他的锁骨,“Vou gozar.”(我要射了。)

迪亚哥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他捧住阿海的脸,盯着他看。

“Eu te amo.”(我爱你。)他说,这次不再逃避,不再否认,直视着阿海的眼睛,“Te amo pra caralho.”(我爱死你了。)

阿海的心脏像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迪亚哥,看着那双蜜糖色眼睛里的水光,看着那张英俊脸上毫不设防的表情。

“我也爱你。”阿海说,声音沙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了。”

迪亚哥吻他,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他们吻了很久,嘴唇轻轻厮磨,像要把这五个月的空白都填满。

“Agora quero te foder.”(现在我想操你。)迪亚哥在阿海耳边说,声音沙哑低沉。

阿海的身体一阵发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嘴,不是手,是真正的、彻底的进入。五个月前那个雨夜的记忆涌上来:迪亚哥在他体内射精时的灼热,那句轻得像叹息的“Agora você é meu”。

“Tem camisinha?”(有套吗?)阿海问。

迪亚哥看着他,眼神复杂:“Sim.”(有。)他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盒,还没开封,“Mas...” (但是...)

“Mas?”

“Quero sem.”(我想要无套。)迪亚哥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有破釜沉舟的东西,“Quero sentir você inteiro. Quero gozar dentro de você outra vez.”(我想感受完整的你。我想再射你里面。)

阿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套,没有阻隔,真正的合二为一。迪亚哥的体液会留在他体内,他的身体会记住迪亚哥的形状。

“好。”阿海说。

迪亚哥的眼眶又红了。他低头吻阿海,很深,很慢,然后开始往下移。他吻阿海的下巴、喉结、锁骨,一路留下湿痕。他含住阿海一边乳头,用舌头打转,轻轻啃咬,直到它硬得像小石子,然后换另一边。

阿海的手插在他发间,呼吸越来越重。迪亚哥继续往下,吻过腹肌的每一道沟壑,用舌头描摹人鱼线,最后停在胯间。他舔了舔阿海半硬的阴茎,但没有含住,而是继续往下——大腿内侧,膝盖,小腿,脚踝。

然后他把阿海翻过去,让他跪趴在床上。

“Assim.”(就这样。)迪亚哥沙哑着说,手抚摸阿海的臀瓣,揉捏,分开。

阿海把脸埋在枕头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撞出来。他感觉到迪亚哥的呼吸喷在臀缝上,然后——舌头。

“Ah...”阿海抽了口气,抓紧枕头。

迪亚哥的舌头探入他体内,柔软湿热,灵活地舔舐褶皱。他的手同时掰开臀瓣,让舌头进入更深。阿海从没体验过这个,快感陌生而强烈,从尾椎直窜上脊椎。他忍不住呻吟出声,腰往下塌,臀部却往后顶。

“Gosta?”(喜欢吗?)迪亚哥抬起头问,声音沙哑。

“Sim... sim...”(喜欢...喜欢...)阿海喘息着说。

迪亚哥继续,舌头进出,偶尔移到前方舔舐会阴和囊袋。他的手指也加入,一根,然后两根,耐心地扩张。阿海的身体逐渐放松,接纳他的侵入。

“Tá tão apertado,”(好紧,)迪亚哥沙哑着说,手指在他体内缓缓进出,“Mal posso esperar pra colocar meu pau.”(我等不及要放我鸡巴进去了。)

阿海的阴茎硬得发疼,顶端抵在床单上,随着迪亚哥的动作摩擦。他往前挪了挪,用手握住自己,但迪亚哥把他的手拉开。

“Não.”(不要。)迪亚哥说,手指又加入一根,“Quero que você goze só comigo dentro.”(我要你只靠我的进入就射。)

阿海呻吟着,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迪亚哥的手指在他体内抽送,每一次都擦过那个敏感点。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忍着,等迪亚哥真正进入。

终于,迪亚哥抽出手指。阿海听到安全套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尽管迪亚哥说想无套,但他还是准备了。但随即,那个包装被扔到一边。

“Não consigo.”(我做不到。)迪亚哥沙哑着说,“Preciso sentir você de verdade.”(我需要真实地感受你。)

阿海回头看他。迪亚哥跪在他身后,阴茎高高翘起,顶端抵在他穴口。汗水从迪亚哥额头滴落,他全身肌肉绷紧,眼神里有渴望和克制。

“Vai doer um pouco,”(会有点疼,)迪亚哥沙哑着说,“Tá bem?”(可以吗?)

阿海点头:“进来。”

迪亚哥缓缓进入。即使经过扩张,阿海还是疼得抽气——迪亚哥太大了。但迪亚哥停住了,等他适应,然后继续推进,一点一点,直到完全没入。

“Porra...”迪亚哥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俯身趴在阿海背上,吻他的肩膀,“Tão apertado... tão quente...” (好紧...好热...)

阿海抓緊床单,疼,但更多的是被填满的饱胀感。他能感觉到迪亚哥的阴茎在他体内搏动,感觉到两人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腔传递。

“Mexe.”(动。)阿海沙哑着说。

迪亚哥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阿海臀上,发出淫靡的声响。最初的疼痛逐渐被快感取代,迪亚哥的龟头一次次擦过他的前列腺,快感像电流窜遍全身。

“Mais... mais rápido...” (快一点...再快一点...)阿海用葡萄牙语说。

迪亚哥加快了速度。他不再温柔,而是凶狠地撞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五个月的思念都操进阿海身体里。床开始摇晃,撞在墙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Assim? Gosta assim?” (这样?喜欢这样吗?)迪亚哥喘息着问,同时手伸到前面握住阿海的阴茎,套弄的节奏和抽送的节奏一致。

“Sim... sim... porra...” (喜欢...喜欢...操...)阿海呻吟着,快感已经淹没了理智。

迪亚哥俯身吻他的背,舌头舔舐汗水,牙齿轻轻啃咬肌肉。他的喘息越来越重,抽送的动作越来越快。

“Tô perto,”(我快了,)迪亚哥沙哑着说,“Vou gozar dentro de você.”(我要射你里面了。)

“Sim... dentro de mim...” (好...射我里面...)阿海喘息着说。他也快了,迪亚哥的手和他的抽送让他濒临崩溃。

迪亚哥低吼一声,深深顶入,然后僵住了。阿海感觉到体内那根东西在剧烈搏动,一股股热流冲进最深处。这感觉让阿海也到了极限,他射了,精液喷在床单上,身体痉挛着收紧。

迪亚哥的射精持续了很久,每一下痉挛都让阿海颤抖。射完后,他没有退出,就着那个姿势抱着阿海,轻轻抚摸他的腹部。

“Tá dentro de você,”(在你里面了,)迪亚哥沙哑着说,吻他的肩膀,“Meu...” (我的...)

阿海翻过身,面对他。迪亚哥的阴茎滑出来,精液从阿海穴口流出,但他没在意。他捧住迪亚哥的脸,吻他。

“Sempre fui seu.”(从来都是你的。)阿海说。

迪亚哥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抱紧阿海,把头埋在他颈窝。两人就这样躺着,喘息逐渐平复,心跳逐渐缓慢。窗外的里约热内卢喧嚣依旧,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很久之后,迪亚哥才抬起头。

“Fome?”(饿了吗?)他问,声音沙哑但带着笑意。

阿海笑了:“饿了。”

“Vamos comer.”(我们去吃。)迪亚哥吻他,“Depois volto pra mais.”(然后回来继续。)

阿海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蜜糖色的眼睛里有光,有他,有未来。

“好。”阿海说。

他们去了一家街角的小店,卖的是地道的巴西家常菜。迪亚哥点了黑豆饭、炸木薯条、烤香肠,还有两杯甘蔗酒。老板显然认识他,用葡萄牙语说了什么,还看了阿海一眼,眼神暧昧。

“Ele perguntou quem é você.”(他问你是谁。)迪亚哥笑着说,喝了一口酒,“Falei que é meu namorado da China.”(我说你是我从中国来的男朋友。)

阿海的心跳漏了一拍。男朋友。这个词从迪亚哥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Namorado?”(男朋友?)阿海重复。

迪亚哥看着他,眼神认真:“É. Se você quiser.”(对。如果你愿意的话。)

阿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迪亚哥放在桌上的手。迪亚哥反握住他,十指交缠。

吃完饭,他们在附近的街道散步。圣特蕾莎的夜晚很安静,殖民风格的建筑在昏黄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有隐约的桑巴舞曲传来,还有狗叫声。空气里弥漫着花香,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迪亚哥牵着阿海的手,慢慢地走。他们经过一面涂鸦墙,巨大的彩色壁画上是基督像和贫民窟的对比;经过一个还在营业的酒吧,里面传来笑声和酒杯碰撞声;经过一座古老的教堂,钟楼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Essa rua me lembrou você.”(这条街让我想起你。)迪亚哥忽然说,指着一条小巷。

“为什么?”

“Porque é a primeira vez que mostro ela pra alguém.”(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把它展示给一个人。)迪亚哥看着他,眼神柔软,“Sempre passava aqui sozinho, pensando em como seria bom ter você do lado.”(以前总是一个人走这里,想着要是你在身边该多好。)

阿海的心软成一团。他停下脚步,拉过迪亚哥,吻他。

这个吻很轻,很慢,和白天那个激烈的重逢之吻完全不同。它像承诺,像告白,像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Agora tô aqui.”(现在我在这儿了。)阿海在吻的间隙说。

迪亚哥看着他,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星星点点。

“Fica.”(留下。)他说,声音很轻,“Fica comigo.”(留在我身边。)

阿海看着他,看着这个从二十岁就刻在他心上的男人。巴西,里约,圣特蕾莎——这些地方他昨天还觉得陌生,此刻却觉得比任何地方都像家。

“好。”阿海说。

迪亚哥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他抱住阿海,紧紧的,像怕他消失。阿海回抱他,手指插进他短短的发茬里。

他们就那样站在月光下的巷子里,抱了很久很久。

回到公寓后,他们又做了一次。

这次迪亚哥把阿海放在床上,从正面进入。他进得很慢,看着阿海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疼痛和快感皱起的脸。他吻掉阿海眼角的泪,用葡萄牙语说各种温柔的话——阿海听不懂,但从他的眼神里知道那些话的意思。

“Tão bonito,”(真美,)迪亚哥沙哑着说,阴茎在阿海体内缓缓进出,“Tão perfeito pra mim.”(对我来说太完美了。)

阿海的手攀在他背上,指甲陷进肌肉里。他仰着头,脖子拉出优美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迪亚哥俯身吻他的喉结,舔舐汗水,同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Vem comigo,”(和我一起,)迪亚哥喘息着说,“Vai gozar comigo dentro.”(射的时候让我在你里面。)

阿海点头,说不出话。快感已经累积到极限,迪亚哥的每一下撞击都让他离崩溃更近一步。他抓着迪亚哥的背,腿缠上他的腰,迎合他的动作。

他们同时到达高潮。迪亚哥射在阿海体内时,阿海也射了,精液溅在两人腹部。迪亚哥继续抽送,直到两人都敏感得受不了才停下。

这次他们没有立刻分开。迪亚哥趴在阿海身上,头埋在他颈窝,两人的心跳隔着胸腔传递。阿海抚摸他的背,感受那层汗湿的皮肤下肌肉的纹理。

“Eu te amo.”(我爱你。)迪亚哥闷闷地说。

阿海笑了,吻他的发顶:“我也爱你。”

“Não vai embora.”(别走。)迪亚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脆弱的水光,“Não me deixa.”(别丢下我。)

阿海看着这双眼睛,想起五个月前在滨海市那个廉价的钟点房里,迪亚哥背对着他说“Adeus”的背影。那时的告别太痛了,痛到他们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不走了。”阿海说,手抚摸他的脸,“我留下来陪你。”

迪亚哥的眼泪又落下来。他俯身吻阿海,深深的,用力的,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血里。

窗外的里约热内卢渐渐安静下来。远处基督山的巨大雕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双臂张开,像是要拥抱整个城市,拥抱这间小小的公寓,拥抱这两个终于在一起的异国恋人。

他们又做了一次,这次很慢,很温柔。迪亚哥从后面抱着阿海,缓缓进入,然后就这样抱着他,轻轻抽送。阿海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感觉到这一刻的真实。

“Tô dentro de você.”(我在你里面。)迪亚哥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温柔,“Nunca mais vou sair.”(再也不出去了。)

阿海笑了,眼眶发热。他握住迪亚哥环在他腰间的手,十指交缠。

“好。”阿海说,“永远别出去。”

第二天早上,阿海被阳光晃醒。

里约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洒进来,在床上投下金色的条纹。他动了动,浑身酸疼——昨天做了太多次,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他没在意,只是转头看向身边。

迪亚哥还在睡。他侧躺着,脸朝着阿海的方向,呼吸平稳深沉。晨光落在他脸上,描摹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浓密的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像融化的蜂蜜。

阿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男人,他从二十岁看到现在,从滨海市看到里约热内卢。他看过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看过他在美术教室的模特台上袒露身体,看过他在凌晨的宿舍里半梦半醒地接受口交,看过他在廉价旅馆的床上激烈索求。他也看过他脆弱,看过他流泪,看过他说“Eu te amo”时眼睛里的水光。

每一个迪亚哥,他都爱。

他伸手,轻轻抚摸迪亚哥的脸。手指描摹他的眉骨、颧骨、下颌线,最后停在嘴唇上。迪亚哥的嘴唇很软,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翘着,像在笑。

迪亚哥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眼睛。

那双蜜糖色的眼睛在刚睡醒时格外清澈,像两汪泉水。他看着阿海,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Bom dia.”(早上好。)他沙哑着说,声音带着睡意的慵懒。

“早上好。”阿海说。

迪亚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吻他。这个吻带着晨间的暖意和薄荷牙膏的味道——迪亚哥昨晚睡前刷了牙。他的手探进阿海的内裤,抚摸他还未完全醒来的阴茎。

“Já quer de novo?”(又想做了?)阿海在吻的间隙笑着问。

迪亚哥也笑,眼睛弯成月牙形:“Com você, sempre.”(和你,永远想。)

他们又做了一次。这次很慢,很懒散,像两只餍足的兽在晨光里缠绵。迪亚哥从后面进入阿海,缓缓抽送,手同时抚摸阿海的胸膛和小腹。阿海闭着眼睛享受,偶尔发出满足的叹息。

结束后,他们一起洗澡。迪亚哥的浴室很小,淋浴喷头的水压也不够,但他们挤在一起,互相涂抹沐浴露,亲吻,抚摸,然后又在热水里做了一次。阿海背靠着湿滑的瓷砖,迪亚哥抱着他的腿进入,水从两人之间流过,带走汗水和精液。

“Vou te matar de tanto transar.”(我要做到你死。)迪亚哥喘息着说,动作加快。

“好。”阿海笑了,吻他,“死你怀里也行。”

洗完澡,迪亚哥煮了咖啡,烤了面包。他们坐在窗边的小桌旁吃早餐,窗外是圣特蕾莎的屋顶和远处的山海。海鸥在天空盘旋,叫声悠长。

“O que você vai fazer?”(你打算做什么?)迪亚哥问,喝了一口咖啡,“Quero dizer, sobre o seu mestrado.”(我是说,你的研究生。)

阿海放下咖啡杯:“已经休学了。”

迪亚哥看着他,眼睛瞪大:“O quê?”(什么?)

“来之前办了休学。”阿海说,很平静,“一年。如果一年后还想回去,可以复学。”

迪亚哥沉默了。他放下咖啡杯,看着阿海,眼眶又红了。

“Você fez isso por mim?”(你为我做的?)

“也为自己。”阿海说,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迪亚哥站起来,绕过桌子,把阿海拉起来抱住。他抱得很紧,紧到阿海几乎喘不过气。

“Eu vou cuidar de você,”(我会照顾你,)迪亚哥沙哑着说,声音闷在阿海肩膀上,“Vou te fazer feliz.”(我会让你幸福。)

阿海回抱他,笑了:“你已经让我幸福了。”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阿海开始学习葡萄牙语,迪亚哥教他。他们在超市买菜时,迪亚哥指着各种东西教他念——abacaxi(菠萝),banana(香蕉),feijão(豆子)。阿海跟着念,发音奇怪时迪亚哥就笑,笑得弯下腰,然后在水果架之间偷偷吻他。

他们去科帕卡巴纳海滩。迪亚哥教阿海冲浪,阿海摔进海里无数次,喝了一肚子咸水,但当他终于站在冲浪板上滑行时,迪亚哥在岸边欢呼,像自己中了彩票。傍晚他们躺在沙滩上,看太阳沉进大西洋,把天空和海面染成金红色。迪亚哥在暮色里吻他,手探进他的泳裤。

“Aqui?”(这儿?)阿海喘息着问,紧张地看向四周。

“Ninguém liga.”(没人在意。)迪亚哥笑了,继续吻他,“Brasil é assim.”(巴西就这样。)

他们去基督山。坐小火车上山时,迪亚哥一直牵着阿海的手,十指交缠。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乱飞。他们站在巨大的基督像下,俯瞰整个里约——那片蓝色的海,那些彩色的小房子,那座永远热闹的城市。

“Bonito, né?”(美吧?)迪亚哥问。

阿海看着他——阳光从基督像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睛映着远处的山海,亮得像星星。

“美。”阿海说。

迪亚哥转头看他,笑了。他明白阿海说的不是风景。

他们去贫民窟。迪亚哥在那里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小餐馆,做最好吃的moqueca(巴西炖鱼)。他们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经过彩色的房子和晾晒的衣服,经过踢球的少年和跳舞的女孩。所有人都和迪亚哥打招呼,叫他“Diago”,然后用好奇的目光看阿海。

“Meu namorado chinês.”(我的中国男朋友。)迪亚哥笑着介绍。

阿海学会了这句,后来有人问时,他就自己说:“Namorado chinês.”然后收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竖起的大拇指。

晚上,他们去参加街头的桑巴舞会。迪亚哥会跳,阿海不会。迪亚哥就搂着他的腰教他,一步一步,在鼓点和人声里旋转。阿海笨拙地跟着,踩了迪亚哥无数次脚,但迪亚哥只是笑,笑得露出白牙,然后在人群里吻他。

回到公寓时已经很晚,但他们还是做爱。在阳台上,在月光下,在远处隐约的桑巴舞曲里。迪亚哥从后面抱着阿海,让他扶着栏杆,看着下面安静的街道。夜风吹过,带着花香和海的气息。迪亚哥的阴茎在他体内缓缓进出,温暖,真实。

“Tô amando você.”(我正在爱你。)迪亚哥在他耳边低语,用了进行时,“Todos os dias, mais e mais.”(每一天,越来越深。)

阿海回头吻他,眼眶发酸:“我也爱你。”

有一天,迪亚哥带阿海去见他的家人。

他的家在尼泰罗伊,坐轮渡过去只要二十分钟。那是一个普通的巴西家庭——妈妈胖胖的,笑起来和迪亚哥一模一样;爸爸话不多,但眼神温和;还有一个妹妹,十七岁,正在学中文,会用“你好”和阿海打招呼。

阿海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带了一束花和一瓶酒——迪亚哥教他的——但见到迪亚哥妈妈的那一刻,还是紧张得说不出话。

迪亚哥的妈妈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张开双臂抱住他。

“Bem-vindo à família.”(欢迎来我们家。)她说,声音温柔。

阿海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顿饭吃了很久。迪亚哥的妈妈做了很多菜——黑豆饭、炖鱼、烤牛肉、木薯糕。她不停地往阿海盘子里加菜,用葡萄牙语说“多吃点,太瘦了”。迪亚哥在旁边翻译,一边翻译一边笑。

迪亚哥的妹妹好奇地问阿海各种问题——中国什么样,怎么认识迪亚哥的,中文怎么说“我爱你”。阿海一一回答,教她说“我爱你”。她学了好几遍,然后对着迪亚哥说了,迪亚哥笑着揉她的头。

迪亚哥的爸爸话不多,但饭后把阿海叫到阳台,递给他一杯甘蔗酒。

“Cuida do meu filho.”(照顾好我儿子。)他用葡萄牙语说,看着阿海的眼睛,“Ele é especial.”(他很特别。)

阿海看着他,认真点头:“我会的。”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进屋。

晚上,他们坐轮渡回里约。海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乱飞。迪亚哥牵着阿海的手,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Gostou da minha família?”(喜欢我家人吗?)迪亚哥问。

“喜欢。”阿海说。

“Eles gostaram de você.”(他们喜欢你。)迪亚哥笑了,“Minha mãe já perguntou quando vamos casar.”(我妈已经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阿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迪亚哥,迪亚哥也看他,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

“E aí?”(那你怎么说?)阿海问,声音有点抖。

迪亚哥笑了,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他。这个吻很深,很长,带着海风的咸味和甘蔗酒的甜。

“Falei que quando você quiser.”(我说等你愿意。)迪亚哥在吻的间隙说。

阿海的眼眶又热了。他把脸埋进迪亚哥颈窝,抱紧他。

“我愿意。”阿海闷闷地说。

迪亚哥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抱得更紧。他们就这样抱着,在轮渡的甲板上,在月光下,在海风中,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回去,他们做爱的方式变了。

不是更激烈,而是更深刻。迪亚哥进入阿海时,看着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每一下抽送都缓慢而深重,像在刻印,像在铭刻。他的汗水滴在阿海脸上,滴在阿海唇边,阿海伸出舌头舔掉。

“Vou passar a vida inteira dentro de você.”(我要在你里面过一辈子。)迪亚哥沙哑着说,声音抖得厉害,“Nunca mais vou sair.”(再也不出去了。)

阿海的手指插在他发间,抚摸他的后脑勺。他看着他,看着这张从二十岁就刻在心上的脸,看着这双盛满泪水的蜜糖色眼睛。

“好。”阿海说,声音也抖,“永远别出去。”

迪亚哥俯身吻他,深深地吻。他们同时达到高潮,迪亚哥射在阿海体内,阿海射在两人之间。迪亚哥没有退出,就那样抱着阿海,阴茎还埋在他身体里。

“Eu te amo.”(我爱你。)迪亚哥说,脸埋在阿海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也爱你。”阿海说,手抚摸他的背。

窗外的里约热内卢渐渐安静。远处基督山的雕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双臂张开,像要拥抱整个世界。

阿海看着窗外,忽然觉得,他已经被拥抱了。

被这个城市,被这个夜晚,被这个埋在他颈窝的男人。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一年后,阿海没有回中国。

他在里约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语言学校教中文。学生不多,但足够生活。迪亚哥在一家体育俱乐部做教练,教小孩踢足球。他们租了一套更大的公寓,有两个房间,一个给迪亚哥的妹妹偶尔来住,一个留着给未来。

周末,他们还是去科帕卡巴纳海滩。迪亚哥的冲浪技术越来越好,阿海也是。他们会在海浪里追逐,然后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迪亚哥会给他涂防晒霜,手在他背上流连,然后凑到他耳边说一些葡萄牙语的下流话。

“Não aqui.”(别在这儿。)阿海笑着躲,但迪亚哥的手已经探进他的泳裤。

“Por que não?”(为什么不?)迪亚哥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形,“Brasil é assim.”(巴西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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