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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真相,第2小节

小说:茉莉 2026-03-26 10:10 5hhhhh 4240 ℃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那双墨黑的眼睛里,有怒意,有杀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杂种?”

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却冷得像冰。

“寡人当年质赵,群臣也曾非议寡人并非秦人。如今寡人一统六国,当年那些非议之人,已经尸骨无存。”

赵高跪在那里,浑身发抖。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嬴政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滚。”

一个字。

赵高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那些杀手和内侍也跟着退下,地牢里很快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我,看着浑身是血、衣不蔽体的我。

那双墨黑的眼睛,从上到下,慢慢滑过。滑过那些鞭痕,那些血,那些裸露的肌肤。滑过我咬破的嘴唇,滑过我脸上的泪痕,滑过那——

那目光停留了很久。然后他动了。

他伸出手,解开绑着我的绳子。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疼我。绳子松开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倒去——

然后落入一个怀抱。

熟悉的,温热的,带着龙涎香味道的怀抱。

他抱起我,大步向外走去。

不顾赵高的惶恐,不顾众人的惊愕,不顾那些跪了一地的人,不顾我的血染脏了他的龙袍。就那样抱着我,走出地牢,走过回廊,走过——

走进他的寝殿。

他把我放在榻上。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放什么易碎的东西。可当他触到我背上的伤口时,我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手顿了顿。

只是一瞬。然后他直起身,看向我。那双墨黑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怒意,心疼,疯狂,还有一丝很深很沉的、让我心颤的东西。

那里面,有害怕。

他在害怕。

怕我死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来人,宣太医。”

太医来了,又走了。伤口被处理了,药也上了,那些鞭痕被涂了厚厚的药膏,疼得我浑身发抖。可我没有叫,只是咬紧嘴唇,把那些声音咽回去。

他一直在旁边看着。

就坐在榻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那些太医和内侍来来去去,他都视若无睹,只是看着我。看着躺在榻上的我,看着苍白如纸的我,看着这具半死不活的身体。

太医说,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他听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殿内安静下来。

烛火跳动,光影摇曳。他就坐在那里,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看着我。那双墨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暗流。

我想说什么。想说谢谢,想说你为什么要救我,想说——可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皮太沉了,沉得像压了千斤重担。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他站起来,走到榻边,伸出手,轻轻掖了掖被角。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躺在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那些伤口被仔细包扎过,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我动了动,想坐起来。

然后我看见了旁边的人。

他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不是躺在榻上,不是靠着软枕,就那样坐着,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睡着了。玄色的龙袍还穿在身上,有些皱,像是很久没换过。墨发散落,披在肩上,有几缕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

他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没有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只有一张冷硬的脸,微微蹙着的眉头,还有——疲惫。

很深很沉的疲惫。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嘴角紧抿着,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他的头发有些乱,几缕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柔和了许多。

不像帝王。倒像个失意落魄的普通人。

我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握着我的一只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是怕我跑掉,又像是怕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双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温热,透过皮肤传来一阵阵暖意。

我的掌心,紧握着另一件东西。

低头看去,是那块玉佩。

母亲留给我的那块,雕着茉莉的那块。它就躺在我掌心里,贴着我的皮肤,冰凉凉的,和着他的手的温热,混成一种奇异的感觉。

是他把它塞进我手里的吗?是在地牢里,还是在我昏迷的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此刻他守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睡着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屏住呼吸。

我见过嬴政的暴虐。在大殿上,他坐在龙椅上,远远地看着我被鞭子抽得遍体鳞伤,表情冰冷得像一尊雕像。

我见过嬴政的愤怒。在地牢里,他站在那里,对赵高说“你好大的胆子”,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杀意。

我见过嬴政的冷漠。在寝殿里,他压在我身上,一次次地要我,做完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

可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

这样的孤寂。

这样的落寞。

这样的疲惫。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握着我的手,睡着了。眉头蹙着,像是在担心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他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怕我死吗?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压不下去。

他为什么要怕我死?我是韩非的女儿,是那个被他杀死的人的女儿。我是母亲的孩子,是那个宁可死也不愿留在他身边的女人的孩子。我恨他,他也应该恨我。他囚禁我,折磨我,一次次地要我。他应该巴不得我死才对。

可他一次次救我。

在地牢里,从赵高手里救我。在我喝下红花汤的时候,守在我身边。现在,又是这样。

为什么?

我盯着他,盯着那张睡着了的、微微蹙眉的脸,心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那些恨,那些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

先是睫毛颤了颤,然后是眉头动了动,然后是那双墨黑的眼睛,慢慢睁开。

那眼睛起初有些迷茫,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醒来。然后他看见了我,看见我正盯着他看,那迷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那双墨黑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疲惫,心疼,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可那复杂里,没有恨意,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很深很沉的、让我心颤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看着对方,像两只受伤的困兽,隔着看不见的铁栅栏,小心翼翼地试探。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可我还是问了,问出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

“陛下明知我要杀你,为何还要救我?”

那双墨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裂痕。

只是一瞬。快得像是我的错觉。然后那裂痕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更让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我,看着躺在榻上的我,看着苍白如纸的我,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半死不活的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开口了。

“你的命是寡人的,寡人不准你死。”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温情。只有这一句话,冷冰冰的,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可我看见了。看见他说这话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不是冷漠。那是——那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是他把所有复杂的情感,都压缩成这一句话。

你的命是寡人的。

寡人不准你死。

不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我心疼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死。

这就是他能说出口的,全部。

我看着他,看着他冷硬的脸,看着他墨黑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些压抑的、翻涌的、说不出口的东西。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李斯,赵高,后宫的妃嫔——随便找一丁点由头,就能将我置于死地。我这个没名没份的公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碍眼的杂种。

而嬴政,这个九五至尊的帝王,这个暴虐至极的暴君,我的杀父仇人,却一次次在生死关头将我救回来。他怕有人趁我虚弱时下手,就这么守在身旁,守了不知几天几夜。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是我的。我不准你死。

可笑。

太可笑了。

可为什么,我觉得眼眶发酸?

他看着我,看着我这副模样——苍白着脸,眼眶发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眼底那复杂的东西更深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松开我的手,站起来。

“那枚玉佩。”他说,“好好收着。”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殿门合上的声音传来,空旷而遥远。

我躺在榻上,盯着他坐过的那张椅子。椅子上还有他留下的温度,淡淡的,若有若无。我伸出手,攥紧掌心里的玉佩,那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让我清醒。

你的命是寡人的。

寡人不准你死。

那几个字在脑海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像烙印一样刻在心里。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不知道他对我算什么。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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