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冷……这楼板也不挡风……冷飕飕的……不过不挡风也挺好的……不然咱俩就都得憋死在这……可惜我现在动不了……不然高低得把衣服脱了盖你身上……别嫌弃咱这篮球小背心布料少就行……”

　　“噢……我现在就在你身上……那估计你不会那么凉了……咱大老爷们火力壮……居家暖床好能手……”

　　“戎戎……我感觉我快不行了……可我还不想死呢……真的不想死啊……我还没和你打够球……还有我还想……再一次被你进到身体里面……夹着你的下面……超级充实……超级舒服……”

　　“我好像……听见外头有声了……好像是小然仔的声音……我就说……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戎戎……我看不见你了……”

　　“戎戎……下辈子……下辈子……我还要投胎成男的……你也还得是男的……我就不当直男了……就当个男同追你……不用什么狗屁催眠药水……就堂堂正正跟你谈恋爱……”

　　“戎戎……我……以前不好意思说……觉得这词……娘们唧唧的……但是再不说……估计就……没机会了……”

　　“戎戎……我……好……爱……你……啊……”

　　在废墟之上，左庭毅和启鸣楠，以及姗姗来迟且双双挂彩的余然曾秦野，正在轮流使用一把找到的破铁锹飞快地往下铲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搬开了多少残砖碎瓦，他们终于打通了通往宿舍废墟的路。

　　鹰子戎戎，你们可千万别出事啊操！

　　和曾秦野合力推开一块楼板的碎块，左庭毅终于看到了被埋在下面的两人。只是在看到罗鹰的时候，曾秦野一个恍惚坐到了地上，唯有左庭毅快速冲了过去，去探二人的鼻息。

　　搬开的碎石下面，罗鹰的腹部被两条床架钢条所洞穿，整个下半身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可他还是牢牢护在向薄戎身上，四肢像是世界上最牢固的千斤顶，给向薄戎留出了绝对安全的空间，以至于左庭毅用力往外扒都扒不动的程度。

　　向薄戎的呼吸很匀称，除了前面被刺剑刺破的伤口外并没有新添任何伤害。后钻进废墟来的启鸣楠看到这一幕，咆哮着喊了一声“不！”

　　过了好一会儿，余然才出现在废墟下，手背指关节处磕得大片破溃，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走到罗鹰身旁蹲了下来，他轻抚这个健壮的男生已经完全静止的胸廓，伸手阖上了那双未闭的眼睛。

　　“好好睡吧，鹰子。”

3.53

　　不该是这样的。

　　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浮标绳穿过腋下，在背后打结，余然像个任凭摆弄的人偶，木讷地被左庭毅固定在断墙钢筋上。方才抚过罗鹰双目的情景依稀在他眼前反复播放着，那种令人不适的触感依旧残留在他的掌心之中。

　　他和罗鹰太过亲密了，亲密到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好多关于对方的细枝末节。

　　不论是运球过人上篮成功后的憨帅笑容，球赛后往下滴水的湿漉头发，还是和他掰手腕时握力强劲的大手，肌肉线条分明的肩膀手臂，浑圆一体的腰腹和多毛粗壮的脂包肌大腿，46码鞋子一脱，往宿舍里蒸腾臭烘烘热气的双脚。

　　当这一切都归于冰冷的虚无，那张脸上再也不会出现傻乎乎的笑容。曾经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变得身体僵硬，没有意义地躺在这里，被防水布盖着，再也不会在篮球场上跃动奔跑，和他们几个互相拥抱，进入对方的身体了。

　　余然对于现在的结果完全无法接受，胸腔像被一块大石头用力压着。曾经他以为自己在乎的只有向薄戎一个人，但当他真正失去了罗鹰和邹郁，甚至双胞胎弟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就被剜去了一大块。哪怕眼角还是干涩的，目光却总是无法聚焦在一处。

　　不该是这样的。

　　草率安置好罗鹰的遗体后，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无论是左庭毅和他还是启鸣楠曾秦野，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像是一群在运输机上准备去往一个九死无生战场的伞兵们，心情沉重地等待着一切的终结。

　　从地平线开始的崩裂吞噬了系统空间的大半，惨白的沟壑像是只章鱼吸噬在天空之上，很快就要爬到他们进入系统空间的裂隙那边。留给他们的时间恐怕只有几分钟了，最后的放手一搏，哪怕只能送向薄戎一个人出去也好。

　　“准备好了吗。”

　　左庭毅的声音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干巴巴的，没有人回应他，只是各自抓紧了身上的绳子。

　　面色黑灰的启鸣楠最后望了一眼泳池平面的方向，在他们的平面被宿舍平面撞击之后，他们所在的平面的轨迹和泳池平面远远分离，此刻早就看不到彼此的存在了。

　　等着我，弟弟。

　　等向薄戎出去之后，我就来陪你。

　　举起似乎还沾着罗鹰体温的催眠吊坠，左庭毅推开宿舍平面的一整面残墙，让它悬浮在空中。他再握拳一拉，那道飞远的残墙像是受到了牵引，轰然撞了回来。

　　咚！

　　强大的冲击让几个人站立不稳，几乎要摔倒在地上。这时候他们提前绑在身上的浮标绳起了作用。在余然和曾秦野找回来的绳头钉的固定下，他们的身体被牢牢绑在断墙的钢筋上，只要稍微调整重心，就能恢复之前的姿势。

　　第一下撞击，是让这个平面调整到正确的位置，接下来的第二次撞击，才是让他们飞往裂隙的关键。

　　咚！

　　启鸣楠抱紧怀中的向薄戎，巨大的冲撞力几乎让绳子勒进他的肩膀肌肉里。为了抵抗这冲击，他双腿青筋暴起，手指上的暖黄色光辉也如同星芒一样闪动。

　　如果这个系统空间还像他们刚进来时一样带着悬浮特性，他们就能继续像宇航员漫步一样在平台之间跳跃回到空间之外。系统崩坏之后，要想返回到高处的缝隙，利用催眠吊坠如火箭助推般把他们的平面撞出去是仅剩的手段。

　　咚！

　　咚！

　　咚！

　　每一次拆掉宿舍楼的一部分撞过来，都让他们的平面飞高一些，但也让左庭毅的体能快速流失。只不过几下撞击，就让他的胳膊像是在水中耐力训练里连续完成了多个400米冲刺似的，酸痛到几乎无法抬起来的程度。

　　曾秦野看得出他身体的细微颤抖，隔着他的手握了上去。两人一起催动催眠吊坠，让体力流失的状况好了很多，但宿舍平面也几乎被他们拆了个精光。除了身后固定他们身体的墙和脚下的地面外，宿舍的其余部分都成了推进他们前进的燃料。

　　看情况，估计还有一次撞击，才能把他们推到预定的位置，以及第二次撞击，让他们的平面停下来。

　　“把吊坠给我，最后一次可以不用撞的。”

　　曾秦野掰住左庭毅的手指，可左庭毅明显摸清了他的意图，怎么都不松手。

　　“快一点，没时间了。”

　　“让我来。”

　　“小豆子的状态不太妙，你要不看一下？”

　　“什么？”

　　左庭毅回头，果然看到启鸣楠好像已经昏了过去，自己的身体和向薄戎的身体都倒在了余然身上。其实他早就看出启鸣楠对于催眠蛊术的运用是在透支他自己，那张越来越白的脸，泛紫的嘴唇，无一不证明他正在用近乎献身的方式挽救向薄戎的性命。

　　左庭毅想阻止他，可他说不出口，因为如果是他拥有催眠蛊术，恐怕也会在同样的时刻做出同样的事情。

　　只是这一恍惚的时间，他手里的催眠吊坠就被曾秦野夺走了。几乎是在同时，曾秦野就甩脱了身上的绳索，让另外几人牢牢固定在墙上，并且把墙体和地面拆得分离开来。

　　“我操……你这……”

　　“速度快吧，好歹我也曾经是系统的主人呢，用得绝对比你们好。”独自站在他们先前落脚点的曾秦野笑了，这次的笑容不再戏谑，没有嘲讽，有的就只有放下一切的轻松。

　　“他妈的！这时候你来当救世主了是吧？到底是谁造成的一切啊？”余然的咆哮声回响在黑暗之中。

　　“我知道，所以，给我个机会嘛。”曾秦野不让他们再说什么，手一推就让他们所在的残墙飞了出去。催眠吊坠无法操纵自身所在的位置，要这么做，注定会有一个人留下来。

　　“你他妈的死瘪三！臭傻逼！王八羔子！”在快速飞往裂隙的路上，余然把他能骂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其实在看到明晟展示的一切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把曾秦野当敌人了。假如是他自己经历过曾秦野所经历的一切，成千上万次看到所爱的向薄戎被反复折磨，他觉得自己百分百也会崩溃的。

　　而且当时两人一起去办公室平面找钉子，后来体能馆平面撞过来，如果不是曾秦野拉了他一把，当时就不会只是双双被震晕的结局，他可能就被倒塌的书架砸死了。

　　他本来还想着，等到出去以后，他一定惩罚曾秦野，罚他被宿舍几人轮一遍，哭喊着说他错了。罚他看自己当初被拍下扒衣服的照片，对着自己的镜头说下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最重要的是，要罚他住在他们宿舍，体验一下被他们几个随时数落，嬉笑打闹的场景，让他知道什么才叫作真正的感情。

　　什么都还没体验到，你他妈就干出这么一出自我赎罪的戏码，拿谁不他妈的当回事呢？

　　可现在在曾秦野的操控下，他们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只能仰望着越来越近正在频闪着的空间裂隙。那是希望，同样也是再次失去的痛楚。

　　不该是这样的！！

　　内心的怒吼在他看到裂隙具体状况的时候到达了顶峰。早前留在裂隙外拼命撑住裂隙不让它闭合的曹让和辛白渺全都失去了生机。他们的身体被绞合在已经近乎完全闭合的裂缝中，最后的时刻，也保持着紧紧抱住对方的姿势。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还是能推开两人的身体，送向薄戎出去，可只是一眼过后，他眼中的裂缝忽然变得缩小了一截。并不是裂隙正在继续关闭，而是他们自己正在远离。

　　空间里最后对平面的浮力也失去了。

　　最后一丝希望完全失去，下坠中的余然和左庭毅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和愤怒，又看到了在他怀里东倒西歪的启鸣楠和向薄戎。

　　他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只要能让一切回归，我愿意就此万劫不复。

　　掌心的符文亮起白色的光辉，和天际线的刺眼光线不同，那色彩仿佛蕴含着世界上一切的温柔，让双掌之间扭曲的光影蔓延到了整个碎裂的空间之中。

　　忽然之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左庭毅定格在浑身脱力却依然狠狠拽着向薄戎和启鸣楠的状态，手臂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启鸣楠头歪着，曾经每天都是嘚瑟臭脸的面庞此刻面无血色；向薄戎像是站着睡着了一样，头搭在左庭毅肩膀上，嘴角抿着，像在做着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如同时钟被拔掉了发条，空气中填满了透明的胶水，所有人的坠落，连同他们被风卷动的衣角，他们的动作表情，全部凝固在这一个时间点。

　　除了余然。

　　催眠药水，即为贪婪，分得系统创造物质的能力。催眠吊坠，即为暴食，分得系统操控物质的能力。催眠眼镜，即为嫉妒，分得系统剥离现实的能力。催眠笔记，即为愤怒，分得系统改写人格的能力。催眠蛊术，即为色欲，分得系统重构肉体的能力。催眠钥匙，即为懒惰，分得系统编纂记忆的能力。

　　最后的催眠幻术，即为傲慢，在此夺取系统一切的权限，傲慢地否定系统受宿主影响所做出的所有选择。此刻，即为系统本身。

　　眼前仿佛重叠了成千上万幅画面，万千的信息同时涌入余然的大脑，而他却不觉得头痛，只是在同时感受，同时体会这庞大的信息流。

　　水房里被踩成水墨图的脏地板，训练后搭在椅背上热气腾腾的黑袜子，堆满外卖的破旧保安亭，饱满的肱二头肌上流下来的汗，厕所里冷冰冰的瓷砖洗手池，太阳打在后背汗珠上反射的光，磕掉了很多漆的桌椅腿脚，沾满黑灰的篮球上喷溅一片浓稠的精液，小白楼旁边草坪上的清新味，紧捂在口鼻上的脏球鞋，从来没洗过的斑驳窗帘，卷起来的裤腿下方浓密的腿毛，在饮料瓶里泡肿了的烟头，衣冠楚楚与一丝不挂的绵密接吻，宿舍楼下幽幽的桂花香气，挂在软垂鸡巴上灌满了白浆的避孕套，鲜红色的训练鞋磨破脚跟处露出黄色的海绵，新换下来的浅色内裤里侧一片昏黄的尿斑，走廊里年久失修脱落的墙皮，手指戳进去会被紧致包裹的柔软肉洞，带着雄膻味像钢丝球一样的大团阴毛，永远沾满水垢污点的镜子，汗湿黏住的发丝边缘，黑色皮革眼罩边缘的铆钉，挂在更衣室铁门上的干燥毛巾，从鸟笼铁环里膨胀出来的紧绷包皮，解开麻绳皮肤上的微紫勒痕。

　　等这些画面全都收束到一块，退回到大脑的皮层，余然的世界又变得无比安静，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以前哪怕是在宿舍熄灯的深夜里，他也能隐约听见窗外的微风钻进床缝、很远处的车流声、室友们浅浅的呼吸以及躲在被窝里按手机屏幕的声音。

　　现在的宁静，在那些碎片里好像有那么一次。那是某天他打完排球，向薄戎让他趴在自己出租屋的茶几上休息，耳朵里塞上耳塞，头上还套了个VR，眼睛里的画面来自他身后固定着的摄像头，正对着他自己的屁股。

　　一开始他完全没搞清楚向薄戎想干什么，但出于对男友的信任，他还是照做了。在镜头里，向薄戎扒下了他的短裤，把他胯下软垂着的肉茎和毛茸茸的雄穴完全暴露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自己的后面，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承认，从这个角度看自己还是很性感的。屁股浑圆挺翘，腰条虽然有一层薄薄的赘肉但更显敦实，小腿因为张开的角度把肌肉线条绷得很紧，又因为大腿上勒住的短裤不得不往内收，以至于袜底发黄的白袜不得不蹬着地面，袜面上凸出明显的脚趾线条。

　　总被人校草校草的叫，说他没有一丁点自恋是不可能的。从后面看到自己的屁股，说实话他本人都有一点想干进去的冲动。一想到自己曾经被向薄戎骑在身下，把硬挺的鸡巴插进这么完美的屁股里，他的下身就有了抬头的趋势。

　　听不到外界声音的情况下，吞口水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看到向薄戎从画面外走了过来，手里端了个咖啡杯，掀开他汗湿的球衣，往他光洁的后背上一放。

　　“啊！”

　　他记得自己当时直接叫了出来，并不是被烫的，那杯咖啡的热度不高，只是出于身上的异常下意识的反应。叫完他还庆幸了一下，还好自己没有直接跳起来，不然把杯子掀到地上砸碎了就完了。

　　然后他就意识到，向薄戎这是把他当成咖啡桌在使用。

　　看着镜头里向薄戎斜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悠闲地玩着手机抿着咖啡又放回他身上的样子，他自嘲自己刚刚还在球场上万众瞩目，这会儿被男朋友当成家具一样对待，堂堂校草只能做一个咖啡桌，实在是太反差了。

　　奇怪的是，越这么想，他反而心跳得越快，镜头里他胯下的肉茎正在迅速充血，从软垂变得坚挺，又被茶几的边缘卡住没法翘上去，茎身显得尤为粗壮，像一杆直指地面的宝枪。

　　向薄戎看到了他的勃起，杯子稍微一倾斜，一道深褐色的水柱轻洒在他的背上，沿着脊缝的凹陷一路往下淌过，流进他的臀沟里，烫着他不断紧缩的菊穴，又滑过鼠蹊和卵蛋，冲刷过硬挺的肉棒，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我操……

　　他盯着自己膨大的龟头，感受到后背上的暖意，喉咙接连往里咽着口水，只觉得自己当时口干舌燥。这个画面太色气了，色到他好想干人或者被干。硬得发红的鸡巴得插进什么洞口里去摩擦止痒，一缩一舒的屁眼渴望有一根同样坚挺的男根插进去摩擦才行。

　　可是向薄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帮他擦干水分，就这么把他放置着，什么都没做。他只能看到镜头里自己的肉棒无助地更加充血，似乎想要顶开碍事的茶几，翘到自己肚皮那边去。

　　慢慢地，他看到自己红肿的龟头泌出了一滴透明的淫水，拉着丝往下滴落。随着他身体的轻微抖动，这颗前列腺液像一只小小的蜘蛛，摇晃着从他腿毛丰盛的小腿间往下落下去，拉丝越来越长。直到经过他扣紧的大脚之间，黏丝经不住它的重量，啵的一下从中间断开，啪嗒落在了地上。

　　这些拟声词实际上都是他心中所想，戴着耳塞的他什么都听不见。也因此，那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流淌的骚水变得无比清晰，滴落的速度也让他无比焦灼。他的潜意识很急躁，视线里自己的小腿动得很频繁，时不时拖到前面去踩实地面，脚筋绷紧，一会儿足尖又折到身后，脚踝局促地勾在一起。

　　性张力，他之前不太懂这个词，但越从后方盯着自己不断扭动的身体，他就越感觉自己像被催眠了一样，真正地催眠了，满脑子都在重复这个词汇。

　　那双紧绷的腿，是他自己在排球场上赖以生存的武器，从后面看起来肌肉梭长，充满了爆发力，偶尔有两片磕伤的瘀痕未愈，更是他艰苦训练的勋章。他想着，难怪那几个人总喜欢正面进他，把他的腿扛在肩膀上，就连他自己从后面看都色心大动。

　　那双厚实的脚，并没有罗鹰的臭，却总是把每天都更换的白袜袜底穿到黄渍一片。他见过兄弟们在做爱兴致高昂的时候会脱下他的袜子，把足尖最黄的地方捂在口鼻上，叼在嘴里。他理解这种性癖，但自己从来没这么做过。但现在，眼见着这脏臭的袜子蹬在自己的脚上，突然明白这意味着它吸满了自己的精华，那种强烈的概念冲击也让他在这一刻的欲望随之水涨船高，让他也想捧起那双大脚狠狠闻上一口，把上面的雄臭味都吸到自己胸腔里去。

　　不只是紧绷的小腿和扣紧的脚趾。再往上，沿着翘臀滑过去的腰线，被头顶灯光照亮的背肌，其间深邃的沟壑，这些都更让他着迷。他都恨不得自己扑到自己身后，舔干净自己潺潺流液的肉棒，再往那个粉红色的雄穴上吐一口口水，把自己的男根狠狠顶进去。

　　过了好半天，向薄戎终于回来了。粗糙的掌心摸过他的臀肌，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在镜头里看不见向薄戎的上半身，但对方手里是带着一瓶润滑油回来的，冰冷的润滑液从臀瓣上挤落，涂抹于他的后穴周边，余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响彻胸腔。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错乱了，他感觉自己既像是一幕场景的演员，又是这一幕情景的观众。看着向薄戎把一条黑色的硅胶尾巴往那对好看的臀肌里挤是赏心悦目的，随之而来身体后庭的撕裂感又异常的刻骨铭心。后庭的肿痛还未消退，视线里向薄戎的巴掌又对着他的臀瓣落下来。

　　啪！

　　他实际上并没有听到这一声响，只是感受到自己屁股上燃起的火辣，看着本来雪白的肉臀上泛起一片红印，从他脑海里自动生成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左一下，右一下。向薄戎翻坐在他的后背上，对着他的肉臀一下一下输出着。余然记得，当时自己的脸估计和这对屁股一样的红，心中的羞耻感快要从眼睛里涌出来了。

　　哪有人，哪有那个校草，刚刚还威风堂堂的在球场上攻城略地，被观众尖叫呐喊助威，这会儿趴在茶几上毫无还手之力，被人骑在身上狂拍屁股的？这他妈太没眼看了啊！

　　只是他根本不反感这样，不如说，他亲眼见证了自己有多兴奋。屁股被打得通红一片，他支棱在那里的鸡巴倒像个水龙头，越疼水流得就越多，从涨成个紫李子的龟头尖漓漓拉拉往下滴，如果不是自己，他简直都要骂这人超级大骚逼了。

　　打了半天，画面里的向薄戎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揉了揉手腕。余然看到他下半身的运动短裤已经支起了帐篷，往下一拉就拽出了一条粗大的肉茎。

　　余然看着向薄戎绕到他身前，鼻尖已经嗅到了那股浓烈的雄麝腥味，但在他视线的画面里这根肉棒又被他自己的身体给挡住了。

　　一张嘴，硬挺又滑嫩的质感侵入他的口腔，而他并不能像往常一样看到这根近在咫尺的粗大，只是看着VR画面里自己吃鸡巴时不断点动的头。那感觉就像他自己在沉浸式观看一部引人入胜的钙片，片中的人并不是向薄戎和他，而是某对引人注目的帅哥情侣。而他像是个局外人，嗦着不知是谁的肉棒，把自己通感成画面里的人一般。

　　吃着吃着，他觉得这片里的人还不够骚，光是埋头苦吃，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一点都不色。他尝试着扭动屁股，看到镜头里的狗尾巴随之晃动，觉得稍微有那么一点意思了。他又开始轻摇身体，精实的身体随着嗦鸡巴的动作不断耸动着，身下的鸡巴晃得像个摆锤，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像溪流一样潺潺流个不停。

　　对嘛，这样才是一个骚逼的样子。

　　吃得越骚，镜头里的狗尾巴都晃出了虚影，以至于到后面都夹不住，忽然从他的肛口脱出，流下一个圆咕隆咚的肉洞，像朵蓄势待放的沾蜜花苞一开一合。他的口活并没有停下来，口腔里的水声通过骨传导，显得啧啧动人。

　　向薄戎拽着他的头发，一个劲往自己鸡巴上按。粗大的阳物深度浸入口腔，呛得他阵阵干呕。不过比起往常吃两下就不想弄的他，他现在反而忍下了这股不舒服的劲，主动往上深喉，口得摇头晃脑，屁股高挺。向薄戎被口得很舒服，不时把双腿都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大腿内侧夹住他的脸，或是俯身继续拍他通红的屁股，揉捏软嫩的臀瓣，还把手指抠到洞口里扪了几下，玩得他浑身兴奋得起了潮红。

　　他仍旧记得，那天他没有用手就喷了出来，就好像他的喉咙成了他的性器官，单是被向薄戎抽插就感受到了极度的爽，硬炸的鸡巴只是在茶几边缘蹭了几下就一泻千里，冲地板呲了好多道浓稠的精柱。

　　向薄戎在高潮时双手死死捧着他的头，让他的嘴巴严丝合缝地卡在多毛的阴茎根部，把雄精全都喷进了他喉咙的深处。即便最后他也没吞下去，都混着鼻涕眼泪一起呛了出来，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哪还有一点校草的样子。

　　这么一想，向薄戎还真是个很坏很坏的人啊。

　　手指抚摸过对方双目紧闭的脸，余然的嘴角勾出来个无奈的笑容。

　　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样的家伙呢？

　　好像初次见面，他对向薄戎这人没有太多好感来着。

3.54

　　“哎！同学，帮我捡个球呗！”

　　视线从咕噜噜滚过自己面前的篮球上移开，余然看了看距离自己仅有两步远的白球衣男生，心里一阵嘀咕：这么近叫我捡个毛，自己没长腿啊？

　　他从小到大身边接触的都是一些体特生，个个都是精力没处撒的货。别说抢着捡球了，就连蹲在那系个鞋带都有人爱从他背上撑着跳过去，能看到这么懒的人确实有点稀缺。

　　不过初来乍到，他还是按捺住自己的脾气，好心肠地跑去把球捡了，往男生那边一推。结果对方并没有接球，而是顺势转手一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哐啷啷砸进了篮筐，看得余然在他背后直咋舌。

　　真他妈装逼啊。

　　“谢了！”

　　“……不客气。”

　　没多再看对方一眼，余然准备继续往食堂那边走。距离开学还有一天，他准备提前试试食堂饭菜的成色。

　　“哥们会打球不？来玩会儿不？”那男生又在他身后喧哗了。

　　“我——”

　　余然的拒绝还没吐出口，就有种不妙的感觉顺着脊柱一路攀升，连脖子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回身一挡，他有惊无险地抓住了那只直直冲他的后脑勺飞过来的篮球。

　　“好接！”

　　好你妈的头，哎不是，这人他妈的有病吧！

　　看着直鼓掌的对方，余然的嘴不可思议地微张着，心想要不是他运动细胞灵敏点，挨这一下不得被砸个脑震荡出来。

　　结果那男生不仅没有意识到他做了多么离谱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压低重心，双臂撑开，摆出了一副防守的姿势。余然感觉心头的火苗被点燃了，带着一股怒气，往地上狠狠拍了两下球。

　　要打球是吧，好，老子陪你打！

　　从初高中开始，余然就是按排球特长生的路子培养起来的，几乎没怎么碰过别的运动。只是篮球在学生里更流行，他偶尔也会陪别的班的同学玩上几下，基本规则还算清楚。

　　规则？我一个打排球的，谁要遵守你们篮球的规则？

　　余然这会儿根本没在想什么叫作友好的切磋交流。他一心琢磨着等下怎么在过人的时候给这男的一肘子，或者撞他一跟头，然后再补上一句：“啊抱歉抱歉，你没事吧？”补刀，想想就很爽。

　　说时迟那时快，他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运球，撞人，投篮，一气呵成。

　　以上仅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大概太久没碰篮球，他能勉强稳住运球已经是极限了，在对方长臂防守下，别说过人了，连转身都费劲。

　　无奈，他只能避开男生的身体，来了个后仰跳投……然后非常拉垮的三不沾了。

　　不用别人说什么，余然自己都觉得脸红。更别说那男生在冲向那个离篮板十万八千里的落点时，还轻飘飘丢下一句：“哎你这不行啊，这么菜呢？”

　　好好好，你赢了。

　　余然在心里把这人全家都问候了一顿，脖子梗着，一丁点都不服气。

　　老子投篮不行是事实，谁让老子也不是学这个的。妈的，有种比排球啊？老子发球让你垫，接哭你信不！

　　估计是看他脸色不对，对方笑着走过来：“没玩过？”

　　该说不说，这男生细看样子还是说得过去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余然到嘴边的脏话憋了回去：“不——太会，我打排球的。”

　　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刷了一遍：“早说嘛，看你的体格，还以为你肯定会呢。”

　　你也没问我啊。

　　余然眉头皱了皱，视线落在对方脚上那双一看就很贵的球鞋，想着他们体院篮球生和排球生是合并在一个系的，说不定这人还是自己同系新同学：“你是蓝排系的？”

　　“不是，”对方摆手，“我不是体育生。”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对方的笑容颇有些玩味：“众所周知，贵院还是有挺多非体育专业的。我运动医学的，大一，你也是吧？”

　　“嗯。”

　　余然回答得痛快，心里更加憋屈。这怎么还让一个不是体育生的人给虐了呢，说出去高中那帮狗犊子不得把他笑话死。

　　算了，和这人较什么真啊，都不认识，管他体育生不体育生呢。

　　余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了，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去吃晚饭的。只是在他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直接转身就走的时候，对方忽然凑近，胳膊非常自然地搂上他的肩膀：“都这个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我请你！”

　　余然对于自己gay的身份还是非常敏感的，和陌生男人肉体的接触让他有些不适。在他想把对方的手臂甩开的时候，一股好闻的味道忽然扑了他一脸，让他的动作僵住了。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一股类似青柠或者柑橘之类的果香味，混合了一个男生刚运动出来的清洌汗味，不知怎么的就让他脑海里亮起了“荷尔蒙”三个字。

　　虽然是个天生的gay，但在校草这一过于耀眼的光环加持下，余然从不敢和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性取向，无论收到男生或者女生的情书都装作无动于衷，也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谈过恋爱。

　　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长得……也还行的男生搂在怀里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心跳加速，脸颊微红，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这么干净好闻的味道。从小到大接触的男同学大多是臭烘烘的，个个身上的馊汗味在训练后冲鼻得很。别说好闻了，在旁边能不忍住逃开都算定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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