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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思春度第四章 她说,第2小节

小说:折花思春度 2026-02-08 13:45 5hhhhh 2480 ℃

即便没有全知做底,过去经历的认知也将我包装成了一个不会惊讶的集合,相比之下,人格那种自称的全知,还能保持那么活跃与跳脱,在我这里才是怪事。

如果是没有长久记录的,难道要去学家里的刀术,还是说熬死在机关与炼金当中徘徊。

思考这种事情根本没有答案,人格只当花茶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你在了解原理并学会家传后就转头自学机关,现在想回头就是在自取灭亡。

也不是觉得花茶是要放弃机关什么的,人格觉得在特定的时机说特定的话,自己才算完美。

那种跳脱的平常早已习惯,花茶已学会了漠视人格的台词。

她想说的是对更新的迈进,就和白天,自己结合过去对假面骑士开展方向一样,其实刀术相关也有许多,要在族内祭祀,她也能握起长刀,将那一套招式施展完。

所以我在想,机关术的手段没了办法,是不是把族里那把刀带上会比较好。

未虑胜先虑败的优良传统多看本书就知道。

能在这种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将这种战前思维摆出来,还得是早上那种“不能被百合轻易杀死”的交锋前夕整备。

距离傍晚百合那通电话已经有三个小时。

那句“具体到时候看看吧,”就像是老套的战前宣言。

与老城另一队向新城出发的人马相对。

她轻轻松松将禾口吓跑已是十多分以前,能看到对方慢悠悠抵达这边的影像。

第一次在拥有人性的状态下去认知一场战斗,我只能照着一开始的决定,将百合斩杀。

无声无息的极速斩杀,果然还是家里那套刀术很在行吧。

我判断着刀术的行路。

比起特定华丽或隐秘的,我家刀术有一种特别的属性。

根据某人在某物上寄托的概念,就能轻松做到切碎物品的同时杀死物品的主人。

要做到这种程度,那个物品得在对应角色的视觉与范围下,更像是一种对感情以及过去经历的咒杀术,不然最多只是破皮。

虽然听起来是很玄乎的东西。

刀术本身是一种沟通天地伟力与地脉的特殊祭祀,施术者也有严苛要求,具体严苛到什么程度,爷爷只说和我们花茶家无关,那是外人要考虑的。

至于行使问题,我觉得,让人格来以全知的身份去说这世上除神州外的家族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

嘛,果然大家离不开我,那就展开来说说吧。

贵族这套神秘传承,依照形象图,事一种延伸,最初,贵族们的理解是,传承出现的根本是介于人类对技艺以及自然的领悟。

但无论如何,他们始终找不到接下传承的后代,一些人老死。

多年后熟悉他们的人发现,有些传承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这个世上。

他们便认为,传承本身属于世界某处不知名的根源之地,如波纹那般向外扩散寻找最衷心愿望的人。

可如果按照这种自然循环模式,贵族们基本不可能永远高枕无忧。

为避免许多遗留,最初的贵族议会,便着手研究起如何让传承永远青睐一个家族。

大家只能在之后传说当中得出,名门密托雷雅家以技巧和自然领悟两个方向出手,发掘出第三套法则,亲族模拟。

借着血脉,让传承始终于族人间流通,最后由传承者慢慢与传承相互磨合。

那种特殊的流传法则,完成贵族之间愿望的同时,附带了族中成员生来对家传特性产生亲和。

例如花茶家,天生对灵脉有所感应。

不过,这套理论终究是贵族们的看法。

嗯,教会那边有不同认知。

他们认为传承是神给予人类的怜悯,为了独占神的仁慈而实行贵族制度的人就是人类公敌,其中最严重的几个罪人被称为天灾。

只不过那是最初为了存续传承走上各种道路罢,最出名的天灾有两个,长生天灾纳格鲁,永存天灾翁。

具体研究,两人并未公开,只知道,翁将自己的灵魂与传承绑定,每次死亡,借着传承筛选模式,以新的人类身躯重生。

喔,对了,到了近代,剿灭天灾与贵族的活动,猎魔事件都有着教会的手笔,但直到神州战役后,道宗那位出现,教会分裂了。

东教认为宗主就是神,开始并入道教序列,做神州以外各国的传教,顺带一提,我们现在所处的东本就在东教势力范围。

西教则认为宗主是伪神,也是天灾,但神州的道术又与传统不同,与贵族一同向民众模糊仙神概念。

至于诸君是否向全知的我寻求道的架构,我只能说,殊途同归。

其实除道法外,也有同类但不同认知的形式,比如百合那边的佛。

算上佛的话,就有三个……或许是四个也说不定。

花茶想的是同属贵族流派的教会,也和道佛一样,只是更极端罢了。

什么三个四个的,归根结底是两个,称呼不能改变存在形式,就像贵族在认知上花了那么多时间得到的结论,在全职的我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你认同的是教会那一套?

大家都错了,也同属正确。

人格随意做着解答,又是大同的理念,看来和道才是脱不了干系。

好像一阵朦胧掩盖了夏夜声息。

清爽,印象中如是的风鼓了一阵耳膜,才开始的旋律。

这是前往正门的道路,已在生命中长存数年之久的舞台,或有时是自己记录的开篇。

比起白天要更幽静,空旷,边缘时布假山流水,东南西北各有院落或是长至其余记忆的接口,于侧边茂林与流水这条道路,能见到百年巨树也不能再夜晚荫蔽的穹顶。

——那是属于正门通道的另一个大型院落,于本家与分家隔阂的门庭。

到底是在关谁,随着时间模糊,到底说不说得清呢。

这种事情放到生命中重要的一夜,附带着人性的多愁善感,已经不属于谁了。

傍晚降下的帷幕于夜场展开,陆陆续续抵达舞台的主角们。

——百合选择于花茶家背后的场地。

摆弄着手中物件,路过正门。

宽广的正式门庭,如映画中神州古建筑一般呈黑棕色,左右竖起门柱与悬空的灯笼,过了几百年也崭新依旧,只有其顶瓦片历经岁月气息,在侧边染上青苔,旁院枝叶仿佛尽出于此。

疑问中气派的阶梯,于新世纪本身就有着古老气息。

距花茶家领导白樱市的日子,就和这座老宅般剩下这么个痕迹。

能记起许多相关的记忆,终究是曾经。

有种紧迫感,不只是对人类的憎恨,也不只是心中对杀死花茶淋才能完整人生的预感,是比那还要重要的事。

他的名字叫做尚取。

依照人类能理解的方式,与名为百合的女性是同卵兄妹,只不过共用一具身体,更形象来说,百合尚取是天生的多人格患者。

父亲要先发现他们的异常,几乎是在记事那天,彼此被教导的第一段话就是,“你的身体里拥有另一个灵魂。”

与通常多重人格患者类似,他们在对方行动的同时无法获悉彼此行动,也既是不太寻常的片段性叙事。

大抵是习惯了这种生活,才养成了百合那么个跳脱,以及对事物存有推理的好奇心。

至于,如今操纵这具身体的尚取本人。

老实说,他并不是太在意人际间往来。

对人世早已失望透顶,他甚至不愿意从身体里醒来。

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应当存在什么价值,仅是那种心神不宁迫使着他在人世当中不断追寻,却越能见到人类令他失望的一面。

“想杀人就要抱着被杀的觉悟,是我拖累了她。”

默默向十数年同居的同伴一声告慰,已经没法回头。

不是再见到花茶便轻声问候,然后互道日常那么平淡,即便那么做了,哪怕多活一天也无法容忍周围的人那么虚伪地活下去。

不可遏制地思考着恶念,也曾通过筋疲力尽的方式断绝思考,松口气也回顾着别人痛苦的模样,濒临破碎,他已不知自己是在遏制发疯的欲望,还是已身处其中。

得在彻底疯掉前,让所有人幸福,这样得以真正的人类为祭品。

——花茶淋。

声音孤悬的空寂为何会递向这边。

他只能想是涯下奔涌的惊涛冲刷,在相互吸引。

没有森林荫蔽,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恶劣的区域,也难免花茶一族会将之定为没了念想的绝地。

数十米宽大的场地,在花茶家望不到尽头的围墙,从这里看去就和城门一样。

白天的话能见到许多人在活动,强占了许多天空戏份的百年古树,其上还有恢弘的木质建筑群。

太夸张了,新城那种高楼大厦只是新的代名词,老城这里的人才像王公贵族。

家族数百年的积累,能撑到现在怎么想都不容易。

大抵是对美的追求吧,就算如此寂寥,花茶家也出资将这边的悬崖修成能与院落相配的广场。

大理石与石子相互印成的太极图在周围用绿化与石阶组成卦象,靠边的围栏错下去沙滩的石道。

心情压抑,不止是杀人可能会对血液产生的暴虐,对在意的某人也是。他的前生似乎一直是这么矛盾的角色。

今天一定会有人死。

这么一个现实摆在眼前,他便惋惜地发现,无论是花茶还是这具躯体,对百合一点也不公平。

那个人,与他第一次交流的话——少女的身体可不能随意触碰。

写在随处可见的便签上。

害怕他涉足她的人生,恐慌再次苏醒世界再不是过去的模样,却无法改变每次睡下都有可能会被占据身体的事实。

后面有了那句话——至少不要去和别人乱搞,我还想谈恋爱。

那时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所以一次也没回应。

但听父亲说,百合一直有种紧迫与害怕,破天荒在意起结界术的功课。

认为这种状态可以督促百合对传承多上心,任着她过去了,现在想来,百合从那时起就再不愿与他交流,也找起消灭他的办法。

结果无疾而终,直到有天功课,父亲说百合研究出了一个特殊的结界,其名为——

美少女的身体不能随意触碰。

不管何时听来,这种句子,小孩子什么时候都带着纯真。

昨天……昨天还开开心心地和同学交流校园祭的事宜,马上就没什么关系了啊。

新时代就这点不好,杀人以后就会被唾弃,不管那是不是出于正当目的,是不是为了大义什么的别的东西,杀人后自己就会被杀,这种事实……如果活下来,父亲会将自己保下来吧。

已经考虑不了太多,愧疚这种滞涩的情绪早在定下决定的时候就抛弃了。

时间在朦胧,咔哒声已有时间听不到了,花茶并未前来?

视觉否定了这个想象,于远处阴影,月色不允,小兽们簇拥着它们的主人——花茶淋。

身着平时难以遇见的纯白祭祀服,深蓝色延至地面的袴,没动起来,真像裙子一样。

余下白衣、千早、绣着花茶家徽特有的装饰品们。

华丽,深院高墙似乎是专门衬托才生成的背景。

——太美了,在与月亮争辉,前后有着两个月亮,这种幸福。

“我可不记得自己是过来结婚的,所以穿着这种衣服来是想体面点去死么,说不定我会手下留情。”

他把玩着手中匕首,倚靠悬崖边的围栏。

以花茶的视角来看,那个像是百合的女性。

一身便于行动的中性黑沉系冲锋衣,下身为便于行动配套着短裤与裤袜,最后是长筒皮鞋打底。

垂于海面的巨大圆月仿佛为他添了佛性,只是阴影下狠厉勾起的嘴角与眼神在诉说对方与佛的关系不大。

“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没想活下来。”

花茶耿直地将想法阐述,半途察觉自己似乎说了句很有人情味的话,吃惊地捂住嘴。

“嘛,你也没想谈判了解一下动机,真让人失望,虽然我也没有腹稿,此刻也抱着能真心为你说些什么,结果没那东西,这还你,追着它过来的吧。”

将攥在左手中,还活动着的木头小马甩出去,小兽们接住同伴,能预见比原先还要瘦削许多,从正面吸引花茶,它已没法行动。

“要我说感想的话,就是挺硬的,破坏你的工艺品还真是抱歉呐,不过你还有那么多,没事的吧,我是说,你不会因为这么个东西就哭鼻子吧。”

那是一种代入百合便极其违和的癫狂,一种恶念,听得人心寒。

这是传统佛家的禅语,一种声波技巧常识中有另一种变形,名为狮吼功。

在佛家中是属常修的佛法,心性不定的人甚至会被引入幻境,震破耳膜。

但很可惜,虚假的全知与刚得到一天的人性,花茶身上根本没有动摇这种状态的成长环境。

她只能觉得尚取说话越发有气势,人格从旁提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和劣质爽文为了凸显角色不一而脸谱化地打压别人一样啊,这手段太拙劣了。”

如此对人格陈述,尚取只能认为是对他说明。

“既然不可避免要对上,让战局偏向自己这边是很合理的战略,你身边这些小东西不也是?啊,当然,你要过来和我一对一的话,就当我没说,时间不等人,既然都没什么好说的,就开始吧。”

他先一步走上石子铺成的黑面,海浪与月光才让夜晚的战场看起来更有韵味。

不自觉也看见另一边柏油公路旁排列的路灯,连自己头上也有,却是一片漆黑。

“追求面上的华丽,却不思考其内涵,你家的人真是群蠢货。”

这种话,即使花茶知道具体原因也不能说啊。

人格所说,尽可能知道一切的始末,却不改变。她只是在照着过去一直进行未来。

那,奔涌吧。

咔哒咔哒连绵不绝,数不尽的机关造物,从少女身后出现。

即便有月色映照也只能发现那是一种“流”动的体态。

以炼金熔炼保持核心的机关,就犹如幻想中史莱姆那般没有形体,行动只能依靠同类摩擦带动,为此她特意有过研究。

“故事里说这种时候要说什么,你只用知道眼前这些东西是史莱姆。”

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说话的兴趣不高,啊,其实是太过切中要点吧。

当作是史莱姆,其意义相当于,只要能想到史莱姆的特性,这些机关与炼金混杂的造物就完全具备。

这让尚取不慎想起某次醒来,手边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面上尽是嫌恶。

“你还真是恶趣味,这种东西都做得出来,可别和我说它们有自己的生命。”

这真是人性的一次重大失误。

就像见到山川树木,又形象如街边玩具。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能研究出如何创造出生命。”

况且创造生命这种事理应简单,就和父亲母亲将她创造出来,一个人怎么想都没办法吧。

她的思维里,初生的婴儿就像她一点点拼凑零件,得到的小人偶。

而后发觉自己身上找不到接口,顺其自然理解创造生命与自己往日的行为没有联系,更觉尚取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最后人性又借着伪全知,告诉她尚取到底在说什么。

事后诸葛已经过头了。

尚取无法忍受他所思考的罪恶出现在这个世上,所以要杀得这些史莱姆一个不剩。

“死!”

禅语的另一种用途,集中【法】让声音具备杀伤性与破坏能力,正是先前所说名为狮吼功的技巧。

这种用法并非常识中的摧毁。

【法】本身是世界运行必备的产物,天地特性,若以特属意志出现,那便是一种认证,换算过来,这就是贵族们说的言灵。

若要专修成正当性一句话定人生死的地步,佛家得专门修行闭口禅。

尚取虽没那种经历,以这种方式令操纵物失去效力还是能做到。

水流有一次停滞,慢慢又向前移动。

“没用?”

不对,确实死了一堆,还在动的原因只是还能活动的,在照着那种特殊的行动方式在牵引,夜里让那种违和不那么明显。

“我还真是被小看了,还拿这种东西,是当我是只会大吼大叫的泼妇么?”

花茶当然没把人当傻子的习惯。

只是那堆失去效用的溶性机关(史莱姆)能作为阻挡音波的防护。

虽然说得玄乎,狮吼功却没言灵那么绝对。

人的意识接受命令,得先接收,那只要听不到就好,能被佛门如此吹嘘,主要是因为人类是一种意识的集合。

即便本体意识并未接收指令,体表外的意识为了防护,已是执行之后,所以会出现一种身体衰老的症状。

言灵作为天赐的祝福,本身可以越过那些防护层。

前一批溶性机关因身体并未对声音有多少防备,所以直接被摧毁了操纵机关。

不过也到这了,那么,突击吧。

溶性机关瞬间张开身体,弹性身体为包裹其中的东西作助力。

——那是一个个蜂型的突击机关。

锐利的蜂刺与曲钩,夜里根本不可知其数,夜色照拂也只能见到黑影。

将体内机关喷射,溶性机关滚出湍急的趋势。

没法反应。

花茶的命令经由意识传输,尚取还想故技重施,突击机关已砸在他脸上。

叮!——

数道金铁交击的震鸣化为一声。

突击机关们被弹飞,还有数道连贯,尚在飞越或是并未飞出的机关。

尚取并未受伤,保护他的是与月光辉映的明王咒。

即便体表没什么损伤,那种连贯不断,从未断绝的震鸣也搞得他烦躁不堪。

没时间停留,溶性机关已组成巨大浪潮,朝他扑击。

明王咒可不能处理溶解,也不想被这种东西包裹身体。

被弹飞的突击机关们,于空中交错悬空。

能在自然界中见到的蜂群包围指令,只等攻击出现间隙便进行冲锋。

注意力没法集中,溶性机关的攻势也不容小觑。

强行狮吼威力会大打折扣,也是一种对体质的考验。

百合尚取于月前飞越,主要阻碍其与自己身前有着数个防备冲锋的机关。

狮吼功可能连带操纵系统将连接意识抹除,花茶将观测点放在外围区的角落。

看起来是自己占了上风,也只是借着第一次亮相的便利,以及数量的优势,仅是那种特殊的声波,自己大多小型机关便没了效用,更难说百合家最出名的是结界术。

虽然一般结界术的要求与消耗极其重大,在常识中那种术式也要依靠长时间对地点的磨合与整备,但百合家不得不防备。

追溯历史,其家族是东本第一批由贵族教化的和尚。

在更早以前,百合本家一直是以魔法闻名,以压制噩梦的四家之一为东本贵族圈熟知,是最早一批提出道术与传承相结合的先驱之一。

将结界、阵术、魔法三种有着相同属性的架构合一,凭空生阵的传闻让对上的贵族们胆战心惊。

不知道眼前这位百合是否掌握了那种手段,她分析出最好的战略,就是现在这样。

以不停歇的攻击消耗耐性;以绝对的距离将阵术、结界与魔法完全隔绝。

——这些事情,她本该全计算在内,可——那把匕首是怎么回事?

很难不让人注意,即使遭受如此攻击也没想过反击。

即便不了解百合家后院,也从未见识类似传闻与记录,一直拿着那种东西就和自束手脚没两样。

“很烦讷!”

尚取抬起左手,即刻闪出一圈荧光阵图发射魔弹,轰碎一层机关。

那是属于人类幻想的奇迹——魔法。

一种与贵族传承纠缠不清的【机能】。

通常魔法的施展需要咏唱,其与【传承】有着相等行径模式,故而早期魔法是被分为【传承】的类别。

但与【传承】为后继的事情发愁不一样的是,魔法允许教导,不过魔法其本身具备唯一性,教导后上一任魔法使便会逐渐失去魔法。

所以在贵族们的认知当中,魔法是一种与道术相当的传承【机能】,内置器官。

“想让我疲于奔命么,结果天上这些东西对我一点用没有。”

一发随意的魔弹就能轰碎一列史莱姆。

那是极致的聚合体,本就结构特殊的溶性机关在接触的瞬间即被分解。

“炸开里面也是溶液吧,还是这么清理要简单。”

“真让人难以置信,百合家主竟然正值壮年就把魔法传给你么。”

虽然也有这种预料,当真发生在眼前还是让人惊讶。

“啊,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魔法使的传承,在十岁的时候就要选定继承人,一点点过度力量,这样新一代魔法使才不会被撑死,不过我不一样喔,这是可能存在的神明大人给予我们百合家第二个魔法,你也不一样喔,是被我第一个说明这些的人。”

“第二个魔法?”

花茶当然知道尚取在说什么,只是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发生在眼前,正在重新评估战局。

“没错,我是自学成才的原初魔法使。”

这指与魔法有着绝对适配度的生命,能越过咏唱的过程与桎梏,也是大家推测百合家初代家主凭空生阵的原因。

“怎么样,陪你玩这么久,你也该满足了吧。”

这种事……

“看来你也被逼上绝路了,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原本我还在防备你一直藏起来可能的结界,结果就是一个蓄能后能使用魔法的蓄能结界么,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我的视线。”

只有这种可能最符合现实。

依照面前人一开始的模样,如果当真拥有魔法,她早死无葬生之地。

可初具人性的她怎么会知道,人类有一种施虐心,无所不备的恶意在玩乐方面可以让人在兴趣上驰骋。

然后,烦了、腻了、被打击了、被冒犯了、被僭越了……时间越长,就再不能让愉悦操纵心灵。

“我啊,原本是准备在被打得抬不起头的时候再使用魔法的,或者开开心心和你一点点砍杀遏制这种恼火,但你却一直拿这种东西敷衍我。”

气在回缩,风吹起了奇怪的频率,百合脚下不知何时生出五芒星。

如月般皎洁,莫名的威慑与上升气压,那是【法】在坍缩的征兆。

魔法使强制吸收周围的大气与【法】,这种教科书的现实发生在眼前,研究、分析,完全不符合正常范畴的价值观。

“很少能见到这么多东西呢,既然你给我上了节兵法课,那我就给你上上历史课吧。”

实质的灵子在飘动,这种事情没法打断,突击战根本不能打碎明王咒。

花茶只能试着集中机关。

“一夫当关的历史,于此刻显现——肃正开展。”

这是向世界宣告魔法使的意志,属于刚才狮吼功那种类似的命令,能够宣判某一种方向特性。

尚取就那么向花茶伸出左手食指,自小而大生出数十个刻印阵图。

“为肃清人性虚伪,证明——”

实质的灵子气旋在汇聚,不下一会,如其背后的圆月,如本低垂其后的圆月,被传送于其指尖。

没有暴虐,没有情感,没有人性,魔法使这种身份似乎也在同时吸收了尚取身上的凶厉气息。

在念到证明的同时,仿佛真正的神佛。

这时他已完全摒弃了之前的思维,什么为了别人的幸福,什么实验杀人的快乐,完全肃清。

只是作为执行清除眼前道路的神,不准眼前出现任何东西。

那种压力——

人性有一瞬恐慌,在理性的压制下回归于无。

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点可惜。

她从小到大的雕刻与拼凑,自见证终末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以她的思维,她的意志。

机关们在聚集。

一点点解开身躯,一点点自行组合拼凑。

绝对的冷漠与理性才能完全组合,每个零件都附带着她的意志。

她们组成骨骼,视角便出现经络;她们见证经络,视角便挤压了皮肉。

——那是一条巨大的机关巨手,也是她的视线,她的意志。

还有许多复数机关没能组合,精神一个恍惚就有着复数机关报废脱落,还能活动的机关们爬上补充。

强制机关——

虽然就现在看来也只是个强行拼合,也动不了的聚合物。

也完全不知道能否与人类的奇迹相比,已是她最后的手段。

凭借她现在的认知与意识,强制机关只能唤出一次。

即便还有多余的机关兽,剩余的思维与计算量,在召唤的瞬间会让她立即脑死亡。

“不赖么,这么拼命的想活下去,我真是太感动了。”

在完全进入魔法使的状态,尚取的视角已经能够经由自然粒子做到宏观。

这么一个超现实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被泯灭的人性与轻松的乏味,瞬间被燃起火焰。

“倘若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答案,那就给我证明一下你活不活得下来吧!”

月亮向巨手砸去,没有最后述说自己魔法来历的咏唱,那能吸引更遥远的【法】,看来尚取也向先前说的一样,要放花茶一马……

不,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魔法出于何处。

如往常那般平淡的回答,即便眼前发生这么惊世骇俗的事,人格从未改变态度。

看不清状况也得有个头……跳脱的根本是因为,她从一开始所说见到了未来么。

月,在抹除光,平衡向下推进。

手尽力向上伸,像是历代情怀者对月的渴求,此时她只差这么伸手。

所以伸展,张开五指,皮屑消弭。

然后,它们如命运般相会了。

——

寂静。

推进而来的月似乎在过程中吸收完周围的能量,转而抽取世界对万物祝福的本源。

但,还有声音。

心脏平缓着悸动,微缩的肌肉,还有……痛苦。

手臂与月亮接触瞬间产生了空爆,介于距离只让她耳膜发鼓。

但比起这个。

——手臂在抹消。

剧烈的能量聚合平稳地摧残着掌面。

她许多意志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抹除殆尽,没法补充,那是已经无法单体承受的损伤。

即便操纵机关兽的意志并非她日常思维的主体。

硬生生破灭巨手的月亮,无异于在撕扯她的意识。

没法耍瞬间断开连接这种手段。

手臂的意识本是一体,那样的后果只会瞬间崩塌。

只能忍受意识在被逐渐啃噬的痛苦。

五指中的间距能见到,月亮攻势不减,甚至在摧残手臂的同时,平缓着吸收机关兽的身躯。

没可能啊,根本挡不下来,结束吧。

其余两个意志冷漠地宣判了这个结果。

也是时候放弃了。

世界并不是只有一条道路的平行线,既然挡不下来,那就找别的办法,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所以——自爆吧。

*本相

属于花茶淋这个人的真实。

通俗认知是由意志组成。

为了在早期能够理解尘世,她将现实的事情做了区别,冷漠地将世上的一切做了分类。

这种事情逐渐到了对人世已颇有了解时变成了更笼统的条理。

具体能分为三个意识。

其一, ……。

其二,自我,代表着真实本身。

其三,机关兽们,代表着对外界的认知。

——天空在下雨。

如陨星般,坠落凡尘的一个个细碎零件或部足。

世界……如昨日那般沉静。

漆黑,仅供远处海上圆月皎洁——真是温润的色彩呐。

自己原本生活的世界竟然如此受到眷恋么。

不知藏于何处的人性发出了这种感慨。

真是太华丽了,不止是刚才的场面,还有其后这末日的余韵。

机关兽们已经动不了了,意志爆破后,需要一阵子修养。

此刻犹如废弃的杂物没规矩地洒在一边,偶有同伴们的碎片赋予相等的消沉。

活下来了,但……

“果然还是亲自动手要有趣啊,竟然连那种东西都能挡下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尚取并未有什么损害,甚至在月亮进行一次长时间充能,【法】们得以填充,刚刚那种魔弹还能再次使用。

然而就算这种事,也不是魔法使们被人们追求的最主要原因。

魔法使能够与世界本源沟通,所以能做到许多就算是千年贵族们也不可及的事。

“虽然没什么约定,但你真是活下来了啊,让我们把事情回到最初的诉求吧,也是我一直以来想做的,你该带有刀吧,毕竟是刀术著称的家族,我身上还有明王咒哦,普通的刀劈斧砍对我一点用也没有,但你家那种刀术不一样哦,所以提起刀吧,与我来一场砍人游戏,没死就往彼此身上刻上更多幸福的证明,我能不用魔法。”

明王咒的能力在信仰,只要信徒们对明王的信念坚不可摧,那么明王咒就绝不会被破坏,这套规则就永远适用。

——只要使用明王咒的人从未被腐蚀。

对付这种办法的溶性机关也全没了,取巧击破的办法也不行了。

“怎么不说话,被吓傻了么,拜托这可是战场,我已经对你最优待了,啊,看你的表情也知道是我恶意揣测了,你依旧抱着自己能活下去的心呐,没话说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熟悉的脸此刻极致癫狂,不知出何原因。

“……你其实不是百合吧。”

尚取简直不知道花茶在说什么,这种时候没有求饶,也没有询问战斗的原因,而是在了解自己是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

对啊,对啊,就是这样,这才是他所认定的真正人类,太美了,怎么会这样。

没办法,他根本遏制不住笑啊,这种包裹全身的幸福,自己马上就能亲手接收,然后将这种幸福送给所有人。

“往日与你交际的朋友挥来屠刀便开始自我安慰么,要让你失望了,这里正是如假包换的百合尚取本人,亦是你完全见证百合尚取最终的姿态。”

愉悦冲昏了大脑,他紧握从一开始就拿着的匕首。

冲锋。

带着势不可挡的锐利。

结界术什么的复杂套式,准备那么长时间不如一刀来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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