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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alm of Blessing and Curse 祝福与诅咒的圣歌,第7小节

小说: 2026-03-26 09:17 5hhhhh 1070 ℃

“晚安,我的小骑士。”

在帮Flormiar整理好床铺,让她能以最舒服的姿势继续安睡后,Osor就离开了这里。随着一扇又以一扇刻满防护符文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Osor那痛心的面容渐渐变为了冰冷与残酷,仿佛那位会和使魔分享烤肉的小女巫又被锁回门内,只剩下一位凭暴力与睿智掌控帝国的纯白女皇支配她的身体。

而女皇陛下为了拯救她的骑士,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

当Osor来到她在宫殿中那间装饰奢华的会议室时,她的总管已经带着一众大臣等在那里,这些代女皇执掌帝国的官员每天都会来女皇陛下的这里开会,将那些来自于帝国各个部门的报告带给女皇,再把陛下的意志带回他们各自所属的部门。

“好了,”女皇陛下走到上首位置的宝座上坐下,视线房间中的所有人,“各位都坐吧。”

听到女皇的命令,大臣们立刻按照他们在帝国官僚体系中的地位顺序依次坐下,他们各自的辅佐官抱着文件站在自己长官的身后,随时准备为他们的长官提供需要的材料和帮助。

而女皇陛下的总管则是来到了Osor的身旁。这位头顶一对黑色圆角,身穿纯白色西装的女人有着一对左右颜色各异的美丽眼眸,她的右眼是深不见底的苍蓝,左眼则是迷藏魔性的血红。这对异色的眸子为她与女王陛下颇为相似的容貌增色不少,却也让其染上了令人不安的诡异色彩。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御前会议。”Osor身后的总管用异色的双眸依次扫过所有人,而后继续开口道,“本月运入皇宫中的物资减少了约两成,大部分缺额都集中在贵金属和一些稀有材料上,有些材料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运入皇宫了,商务大臣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在总管发言的时候,Osor投向商务大臣的目光越来越冰冷,她越往后说,商务大臣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当总管终于说完后,他立刻起身大声地抗辩道:“我已经尽力了!”

话音还没落地,这个老贵族就突然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连串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涌出,仿佛嗓子被什么彻底阻塞了一般。

“我说过很多次,”Osor不再看向商务大臣,转而用天蓝色的眸子扫过会场,眼里满是不会在Flormiar面前显露的残忍,“我不在乎你们以我的名义在外面横征暴敛,也不在乎你们为了争权夺利而对我撒一眼就能拆穿的谎言,我只需要你们把我的东西按时按量的送进皇宫,这很难吗?”

没有人回答Osor的问题,所有的大臣都因恐惧而脸色煞白,嘴唇微微的颤抖。而唯一在出声的商务大臣仍在用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想把从嗓子里弄出,但这般做法不过徒劳无功,很块,红冰便从他的脖子中刺出,直接夺去了他的性命。

“奈瑟尔辅佐官,”总管看向商务大臣尸体旁的那个男人,他正抱着文件瑟瑟发抖,却又不敢低下头直视商务大臣的尸体,于是只能和总管阁下的异色双眸对视,“从现在起,你就是商务大臣了。我希望下个月运入皇宫的物资完全符合我提出的需求列表,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我会立刻着手准备,确保下个月运进皇宫的物资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么,继续会议吧,”总管招手示意门外的使从进来处理尸体,“谁先来报告。”

———

Osor需求那些珍贵金属和材料是有其用途的。在结束雪之战争后,她从洞窟中搬走了女巫们所有的羊皮卷,继续研究任何可能解除契约的办法,但得到的结论与第一位巫女却是分毫不差,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解除这个既是祝福又是诅咒的契约。

但…仍存在办法延缓它抵达终点。

Osor从Flormiar残存的肉体中提取鲜血作为模版,以连第一位魔女都不曾尝试的邪恶技法创造出了人造人版本的Flormiar。每一个由相同模版诞生出的人造人都会一定程度上稀释本体灵魂所承受的诅咒,但这样做的效果很有限,因为模仿同一个灵魂创造出的人造人精神非常稀薄,仿佛只拥有与所稀释的诅咒相同分量的灵魂。

而在稀释诅咒,延缓其生效的同时,Osor也用自己的鲜血做着同样的亵渎之举,这种做法会稀释她得到的庇护,但与Flormiar的情况相似,人造人只能稀释非常少量的庇护,并在一定程度的延缓结局的到来。

而且,制造这些人造人是一种耗资非凡且失败率极高的黑暗之举,即便有一整个帝国为她提供资源,Osor也仅仅制造出两个她和三个Flormiar。这些孩子是对Flormiar勇武和Osor睿智的徒然模仿,远逊于本尊,但仍旧超越凡人,在分散诅咒和庇护的同时,还能帮助专心于拯救Flormiar的Osor完成很多她抽不出身去做到的事情。

于是,在抽出仅有的时间完成对这些人造人的教导后,Osor将她们做为自己的女儿推上了前台。不过,为了不让帝国的其他人意识到她们诞生的黑暗真相,Osor对她们的外貌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整,确保其他人只会把她们认成是容貌相似的姐妹,而非对同一个人的完全复制。

尽管帝国内部对这五位突然出现的皇室后裔颇多质疑,但她们的才能,以及她们身体上独有的特征掩盖了所有不同的声音,毕竟除了女皇陛下和她的骑士,整个帝国都再找不到有圆角或狼耳的人了。

这几个人中,只有一人留在Osor的身边,帮助她管理这个庞大的帝国。那是她以自己为蓝本创造出的第一个人造人,由于血样混入了一点Flormiar的血,因此制造出的人造人身体上也出现了一些她骑士的特征。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没有被废弃,而是被留在Osor的身边,作为皇室总管而活跃。

———

“女皇陛下,没人能做到那种事。”

Osor看着第一次开口反驳她的总管小姐,或许是早就把这个有着她和Flormiar两人眼瞳的少女当作女儿的缘故,她眼中并没有平日里面对忤逆时的愤怒或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不舍。

“我知道,”Osor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满是凄凉的笑容,“我在重回洞窟的时候就知道了,没有任何办法能拯救我的使魔,当初的Flormiar做不到,现在的我也做不到。”

“但我可以做到和她一样的事。”

在Osor说完这句话的下个瞬间,总管小姐来到了“别处。”

她站在漫过脚面的鲜血之中,周围是用尖牙和利爪彼此厮杀的雪狼,被女巫所唤起的红冰四处飞舞,呼啸的风雪、狼群的嚎叫与女巫们的笑声混杂在一起,编织出满是残酷回声的死亡乐章。

这里是Osor与Flormiar契约的起始之地。

虽然从未踏足于那片如今只剩下幽魂游荡的山脉,但总管小姐不止一次听自己的女皇讲述过她和骑士间的故事,因此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洞窟,并意识到现在是Osor还没有抵达,仅有Flormiar自己在抵抗的时刻。

总管小姐向洞窟深处走去,透过几乎因血雾而变色的空气,她看到了那个正被狼群围猎的少女。遵循小女巫们那恶毒的命令,狼群没有直接杀死她,而是在她身上不断并不致命,但会持续流血的伤口,少女的血一滴滴落到洞穴的地面上,和那些被她徒手绞杀的雪狼尸体混在一起。

她无法坚持太久。

哪怕没听Osor说过她的故事,总管小姐也能看出这个结果:赤手空拳的少女无法快速击退狼群,而鲜血的流淌又在不断剥夺她的体力,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因失血而倒下。而在这之前,她将会杀光自己面前的整个狼群。

总管小姐理解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却不明白Osor让她看到这一切的目的。那遥远的过往早已无可更改,鲜血注定会流淌,死亡注定会降临,而后赶来的Osor注定会以鲜血与她定下契约,从灵薄狱中拉回她的灵魂。

时间缓慢地流淌,总管小姐感觉自己原本拥有的所有力量与速度都消失了。这感觉就好像被困在噩梦之中,但哪怕是在她刚刚出生时那最黑暗的梦境之中,她也没感到如此的无力。因为她知道,她正在见证的一切,这种无助、这种压倒一切的绝望与恐怖,都不属于她,而属于那个她见过很多次,但却从未听到过声音的骑士小姐。

但话说回来,即便意识到这一点,梦境中的一切也没有变得更加不真实。

最终,总管小姐等到了应该发生的那一切。Osor用红冰刺穿了自己的小腹,鲜血的大潮在她面前聚集,一个与骑士小姐一摸一样的纤细人形从鲜血中升起,命定的契约即将实现。

而就在契约完成的前一秒,总管小姐看到那个从鲜血中升起的人形张开嘴,没有声音从中传出———但总管小姐听到了一句呐喊,一个有两种声音共同编织的哀求。其中一个她很熟悉,其中一个她从未听过。

“完成它。”

有一瞬间,总管小姐…被Osor取名为Murry的女孩愣在了原地。

她终于意识到了Osor为什么会教导她那些羊皮卷上最宝贵的咒语,为什么会和她一次又一次讲述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瞬间,为了她能帮助Osor完成她所创造的咒语。

Murry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念出了那个由最初的女巫Flormiar所创造,并由最后的女巫Osor所完善的咒语。

“Cooka Years laspha peqqy she Reive。(愿我与我的王永远在一起)”

在遥远未来才被创造出的咒语嵌入进了在此刻被签订的契约之中,未来才会在骑士身上显现的诅咒被改变了,过去、此刻与未来都因这个咒语而变成了全然不同的模样,最后的女巫将被允许和骑士一起死去,一如最初的女巫和她所爱的妹妹。

但改变命运是有代价的。

Murry带着微笑注视着醒来后忙着给Osor包扎伤口的Flormiar,对方没有发觉她的存在,这并不奇怪,因为此刻Murry身体正在不断溶解为迷雾,而后完全消失。

灵魂稀薄的人造人无法承受释放这咒语的代价,她的肉体和灵魂都将为咒语的生效而被消耗,但即便是在自己的一切都被咒语的火焰吞噬时,Murry仍在微笑,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她可以骄傲地挺起胸膛,自称是那两个人的血裔了。

但或许是因为她的意志足够强大,当咒语完成时,她的灵魂还残留着最微小的一个部分,一个火花,一块Murry才能与祈愿的碎片。

这点火花将一路跟随Osor和Flormiar的征途,见证她们所创造的一切,见证她自身的崛起和离去,见证Osor的帝国在她和Flormiar死去后分裂成两个全然不同的国家,并在帝国分裂千年后,在一个即将迎来巨变的时代中停下,嵌入一个Osor血脉的新生女婴的体内,女孩将以王女的身份长大,并因自己所继承的力量而踏上一条谁都不曾见证的道路。

而女孩的名字,从遥远的旧日直到永远,都将是梅礼·A·梅扎兰斯(Murry·A·Metherlence)。

———

“这就是我能做的最后一手了。”

看着由自己亲手创造的人造人在眼前消失,站在魔法阵上的Osor感受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疲惫感,这个咒语耗尽了她那近乎无穷的魔力,甚至连生命力都被榨干了大半。

“现在,一切都只能寄托在…”

Osor轻声念出了那个寄宿着希望的名字。

“…Murry的身上了。”

时间魔法无法对有灵魂的存在生效,任何形式的回溯都只能对无生命的存在生效。

这是Osor在研习完女巫们留下的所有知识得到的结论,也是许多年前最初的女巫Flormiar写在羊皮纸上的观点。

但Osor在寻求延缓诅咒的方法时找到了绝无仅有的可能性。如果她能在此刻用无生命的的材料创造出一个生命,那么她也可以通过回溯无生命的材料在过去创造出同一个生命。那个生命将出现在契约尚未完成的时刻,并透过她创造的咒语改变将要发生的一切。借由此种方法,本已发生的的过去将会被修改,从而引导出一个全然不同的此刻。

这是一个无法验证,更无法多次尝试的最后手段。

Osor用炼金术创造的所有生命中仅有一个能够完成她所书写的咒语,而那个生命的诞生又源于错误的材料与未曾验证的炼金术,她无法重现这个奇迹,因此只能尽力教导这个生命,确保她如果真的抵达了过去,能够完成自己的计划。

而这个生命从没有辜负Osor的期待与教导。她研习了女巫们留下的所有知识,掌握了不逊于年轻时候Flormiar的剑术,甚至到最后,她成了一个比Osor更加称职的统治者。在女皇陛下执着于那些看不到希望的研究时,这个成为了总管的生命努力维持着帝国,让女皇陛下能有足够的资源来继续自己的疯狂计划。

最终,在这个生命的努力下,由现在抵达过往的所有准备都得以就绪,而这个生命本身也掌握了完成这一切所需要的咒语,于是Osor将她带到了这个她第一次称呼Flormiar为守护骑士的那座要塞,在要塞最深处的那座神殿中,告诉了她一切。

“时间魔法无法对生者使用,女皇陛下,没人能做到那种事。”

这个生命的回答合乎Osor对她的了解,也合乎女巫们写于羊皮纸上的结论,但Osor需要她超越这些已有常理的束缚,帮助她抵达那在Osor看来都绝无可能的未来。

于是Osor笑了,时隔许多年,又一次向Flormiar以外的人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Osor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释然,似乎早已接受对方说出的结论,“我在重回洞窟的时候就知道了,没有任何办法能拯救我的使魔,当初的Flormiar做不到,现在的我也做不到。

“但我可以做到和她一样的事。”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Osor耗费漫长时光在这里描画的魔法阵开始启动,这个生命———被她赋予Murry这个名字的人造人被分解,随即在许多年前的那个洞窟中被再一次练成,带着她所知晓的一切,出现在命运被注定的前一刻。

而现在也随之改变了。

Osor最先感受到的是她所得庇护的减弱。那份契约原本会迅速填补她失去的魔力和生命力,但它现在只是缓缓生效,再不复曾经的迅猛和强大。

“Murry她…做到了?”

意识到现实已经改变的Osor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她的王宫,见到了从长久安眠醒来的Flormiar,她依旧无比虚弱,但意识却十分清醒。那份曾经将她灵魂拉向灵薄狱的契约如今已被修改,另一个灵魂将和她分享坠入灵薄狱的结局,一如第一位女巫和她爱着的女巫。

Osor欣然接受了这个结局。她带着Flormiar来到宏伟宫殿的最高点,在那里又一次念出了那句古语。由Flormiar所创造,由Osor所重构,由Murry所完成的咒语在女皇和骑士通过契约链接在一起的身体中循环,带给了她们这个世界上许多人注定无法得到的东西:安静而平稳的死亡。

在无人目睹的纯白之中,Osor和Flormiar的故事迎来了它的终幕:借由两人血统共同创造出的人造人之手,女皇和她的骑士再也不会分开了。

———

而在失去了以恐怖压制一切反抗的Osor和用政治技巧平衡诸多势力的Murry后,这个依靠个人力量勉强粘合在一起的帝国很快就分崩离析,破碎成四个由Osor所制造的人造人统治的王国,曾经在Murry面前亲如姐妹的四人彼此攻伐,以图在混乱中重建那个Osor建立的伟大帝国。

这场在纪录中被称为四王战争的大混战最终没有赢家,四个人造人谁都没有办法彻底战胜对方,她们太过于了解彼此,无论是用暴力还是诡计,都只能在战争中赢得短暂的优势,无法彻底征服对方。

最终,是一个命运创造的糟糕瞬间终结了四王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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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人造人将在曾经是Osor宫殿的宏伟建筑最顶层重逢,她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聚在一起了,四王战争让她们彼此刀剑相向,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只偶尔在厮杀的战场或谈判的会场相见。

但她们中仍有一个人在怀念过往,怀念着四个人作为姐妹的日子,因此才有了这次会面,所有人都会孤身前来,没有护卫、陷阱或埋伏,因为谁都不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去玷污Osor的宫殿。

第一位抵达的是这场会面的发起者,统治着东方领地的Eins·F·Giruet,三个Flormiar仿制品中最为年长,也最长于政治的一位,她身上穿着黑色的盔甲和毛皮斗篷,胸前悬挂着一枚狼牙的吊坠,她惯用的长弓就放在身前的桌面上,用于展示她的诚意:这将是一场和平的会面。

在之前的几个小时里,她走过了那些曾经熟悉,如今却已经破败不堪的华贵走廊。这里曾经是Osor伟大帝国的中心,但如今却已荒废多年,四王战争的第一幕就是在此打响,那是一场持续了好几个月,几乎耗尽了帝国于雪之战争后重建的所有精锐,并将这座城市大半都粉碎成废墟的癫狂战役,当四个人造人带着自己最后的部下离开后,这里就再没有人敢于踏足,直至今日。

Eins在过去家庭聚会时属于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总管小姐曾经站着的位置,希望能从那个人相处的记忆中找到些许面对姐妹时鼓起威严的办法,而那片空旷没有回应,正如当年她跟在那个人身边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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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ns·F·Giruet,遥远东方的流星(Metor—From—Far—East)

如果说在Osor和Murry死后,谁有机会能维系这个破碎的帝国,那这个人必定会是Eins。作为最早降生于世的人造人,她在Osor身边浸润多年,又在之后为Murry的统治助力良多,这些经历让她理解了

Murry的那句谏言:帝国的力量不只存在于Osor打造的战争机器中,还存在于那些庞大的凡人以及他们的产业之中。

由于理解了这一点,Eins花了许多年在自己统治的王国中建立属于她的产业,培养效忠于自己的贵族与商人,她的军队因此拥有最大的规模,更好的装备还有更充足的补给。在持续数十年的四王战争抵达此刻时,Eins已经是这场战争中最具有优势的一方,尽管这些优势还不足以让她战胜所有人,但也足以让面对那三人组成的脆弱联盟而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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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抵达会场的人是Deux·A·Metherlence,南方王国的统治者,Osor破碎遗产的唯一倒影,四人中唯一不能战场中现身的那个人。她隐藏在白色的长袍之中,手拄着那根由Osor亲自雕刻的符文法杖,上面那些女巫所创造的文字与符号散发出刺眼的纯白光辉,维持着由Osor为她施放的古老加护。

但即便是这些从无数次暗杀和阴谋中保护了她的加护,也无法阻止时间侵蚀这张Osor相差无几的脸。Deux已经不像很多年前她们在这里开始四王战争时那样年轻了,她现在的样子更接近于那位在女皇死前就消失不见的总管小姐,能够区别两者的只有她们的眉眼,Deux那天蓝色的眼睛中不是无所不知带来的沉稳与自信,而是一种由恶念衍生出的冷漠,由无数的阴谋和死亡堆积而成。

Deux也坐在了自己原本家庭会议的位置上,但她并非是出于怀念,而是出于纯粹的安全考虑。Murry在许多年前为她挑选这个位置时就已有所考量,坐在这让Deus能在姐妹间冲突爆发的第一时间从房间逃出,毕竟即便有着Osor的加护,她仍是姐妹中最脆弱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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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ux·A·Metherlence,Osor遗产的承继者

作为在世的唯一Osor血脉,Deux得到了诸多保留对Osor忠诚的派别的全力支持。这些人怀念着女皇陛下曾经的统治,并将重建帝国的希望寄托于这位依靠阴谋而非暴力统治的人造人身上,他们为Deux的战争提供资金和人力,并帮助她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去拉拢其他人造人手下的贵族与将军。

当然,这些人怀念的并不是Osor曾经那对于贵族和平民同样严酷的态度,而是她为了继续自己的研究而对他们的放纵,在Osor的时代,只要能满足女皇陛下和总管小姐提出的要求,贵族们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所有暴行都会被容忍,所有错误都将被宽恕。这便是他们怀念的过去,而Deux也知晓他们的真实想法,因此在她小小的阴谋计划表里,几乎所有支持她的贵族都被列进了死亡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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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抵达会场的人是Zwei ·F·Giruet,北方雪原的再征服者,在相貌、力量乃至于对Osor的情感都最接近Flormiar的人造人,自一个其他人并不知晓的秘密入口现身。她穿着纯白色的盔甲和连身裙,身后背着那把Murry模仿Osor技巧锻造出的沉重大剑“Blade of Wolf”,几滴鲜血自剑尖滑落,在满是尘埃的地板上留下褐色的痕迹。

在抛下亲卫队独自前往旧日皇宫的路上,Zwei遇到了四回刺杀,刺客们试图杀死她的理由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位能在她面前坚持超过十秒,“Blade of Wolf”———狼之剑轻而易举的撕碎刺客们的武器和肉体,而后将他们的残余抛进废墟之中,那里面躺满了在四王战争开幕战中死去之人的尸骸,在历经数十年后变化成满地的白骨。

Zwei来到那张属于她的椅子背后,但没有坐下,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这场由Eins发起的家庭聚会让她回想起很多年前总管小姐还在的时光,那时候的大家还能笑着交谈,而非如仇敌般警惕着彼此,必须将武器放在无法直接拔出的地方才能显示自己与会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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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wei·F·Giruet,破碎冰原的统治者

当雪之战争结束时,帝国的北方已经因战争时的横征暴敛和反复出现的各类暴动变成了一片残破的废墟,这片土地没有被帝国抛弃的唯一原因是Osor仍在收集一切与女巫们相关的遗迹,因此当Zwei来到这里时,她的眼前只有一群无能又贪婪的贵族,这些人以关于女巫的假消息欺骗王城来的使者,又以同样的借口压榨领民,战争后一直没能重建的北方因此动荡不断,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暴乱。

而面对如此乱局,Zwei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在那些贵族欢迎她的晚宴上,她在舞池中央拔出了狼之剑,并在几分钟内将在场的所有人———整个北方的统治阶层———屠杀殆尽。随后,由Murry安排的平民官员接过了北方的政治系统,并开始有条不紊的推进重建以及向山脉建立定居点的计划。

由于这场血腥但高效的政变,Zwei在北方领地上拥有极高的人望———在平民之中———的同时也被一些人———残存的贵族———所仇恨,针对她的暗杀与颠覆从未停止,但没有任何一次能真的威胁这位狼之公主,她的统治即使在四王战争持续数十年后依旧无比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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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抵达的人是Drei·F·Giruet,支配西方诸国的暴君,拥有Flormiar面相却只渴望杀戮的凶猛野兽,四人中最无情、最残忍的猩红魔女,直接砸开墙壁闯进了这间会议室。从废墟和灰尘中浮现出的身形被猩红色包裹,仿佛一团行走在现实中的血色火焰,她双手上戴着巨大的利爪,那是许多年前锻造Flormiar武器所剩材料打造出的凶器,爪尖上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似乎才刚饱饮了人类的鲜血。

Drei血红色的双眼扫过早已抵达的三人,眼神中已没有其他人熟悉的轻佻与欢快,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兽性和残暴。当四王战争在这拉开帷幕时,Drei是第一个开始参战的人造人,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死在了她的爪下,这场杀戮放大了Osor在铸造她时都不曾发现的缺憾,让她越来越渴望杀戮,她对于整个西方诸国的统治因此变得愈发残酷,仅仅是因为Drei那无人可挡的力量以及对被Zwei或Deux吞并的恐惧,才让他们继续追随着Drei。

Drei来到圆桌旁,随便选了个地方坐了上去。她在过去的家庭会议中一直是这样,比起Murry给她挑选的位置,她更喜欢坐在房间里各种奇怪的地方,并在Murry说正题的的时候不断换位置,用笑声和奇怪的玩笑搅没家庭会议中仅有的那一点严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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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i·F·Giruet,无尽远征的暴君

数十年前,Osor最后一位人造人带着一支临时拼凑出的军队从皇城开赴那时的西方边境,应对在那里爆发的军事冲突,这原本只是一场简单的战役,或许只需要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当时没有一个人———包括Osor和Murry———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平定边境的冲突只花了Drei几天的时间,但她可不是为了这点小问题才请缨离开的帝国首都。Drei带着她临时拼凑出的军团和少数愿意跟随她违抗命令的边防军将士一路杀入那个和帝国爆发冲突的王国深处,一路只靠掠夺和强征人口来维持后勤,上百万人被这场血腥远征被杀死或征召,最终Drei攻克王国的首都并将其夷平,从而将整个王国都纳入了帝国的———或者说她的版图中。

而这也仅仅是Drei之后无数场战争中最为漫长的一次,在那之后,受命管理西境的Drei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远征,无数古老的国度在她的铁蹄下变成一片废墟,她的军团则在榨干它们的物资、人口和学识后继续开拔,留下那些对她血腥手段瑟瑟发抖的幸存者,重建一个屈服于Drei的国度。这种征讨在四王战争爆发后转向曾经的帝国领土,Drei和她那由无数国度遗民组成的军团只追求胜利与死亡,从未考虑过在四王战争中得胜或落败后自己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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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ns首先开口,向她久不曾见的妹妹们说出了自己此次会面的目的———她谨慎地没有使用和谈或停战之类的字眼,而是将它包装成一种对昔日的纪念:在她们共同的创造者Osor死去的第五十年,在她们所有的长姐Murry消失的第五十年,她们理当暂停这无休止的战争,短暂怀念那曾经美好的遥远过去。

Zwei和Deux没有回答,但她们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赞同的意味,两位人造人同样怀念着那位长姐,如果是为了纪念她曾经的功绩和声名,那她们乐于暂停如今这场正逐渐演变为三对一的漫长战争。

但最后一位与会者并无此意…不,对于如今每一个想法都会被痛苦和嗜血缓慢吞噬的Drei而言,停战这个概念本身就是无法接受的,她必须而且只能不断地向前远征,用更多的鲜血和死亡满足自身和她军团的渴望。而基于这个理由,来到此处的Drei抛弃了她作为Osor所创造之物的最后矜持:她在这神圣的场所中举起了武器,扑向三人的长姐,而此时距离最后一人到场宣告会议开始还不足十五分钟。

“你不过是在拖延必将到来的结局,Eins。Osor的遗产早已被我们亲手焚灭,Murry所期待的那个家庭也在那场灾难中被我们所摧毁,现在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条路———胜利,或者死亡!”

Drei在一个呼吸间穿越整张长桌,利爪直指Eins的胸膛,她眼前的一切变得缓慢,仿佛纯粹的意志在实质化后扭曲了时间的流动,空气中闪烁着爪尖划出的亮色轨迹,而后是空气爆裂的水雾,那是Drei的双爪突破了音障的迹象,可最终…爪尖没能刺穿那包裹在黑色盔甲中的丰满胸膛,那柄原本摆在桌上的长弓挡住了双爪,Eins猜到了她的意图,并先一步做出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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